一时桌上只剩灰暗的死寂。
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谜题,问题是,怎么通过重重迷雾,找到这起凶杀的真相。最有嫌疑的柳溪逃离,那剩下的人呢,又是谁放走了柳溪,谁害死了老太太,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是来自不同的阵营?
突然,一阵嗤笑声打破了暗流涌动的平静。
“哼,这么垂头丧气的干什么,事到如今,咱们还能怎么样,等死呗,”小男孩一脸不屑,“反正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反正爱咋咋地,能找到人就活,找不到就死,大不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真的能骗过老太太吗?”蓝衣女子引导道:“如果说,老太太发现了我们给她的不是真正的凶手,怎么办?”
“老太太自己都不知道凶手,你这话也太离谱了!”束发男子一脸质疑,“要是老太太真能知道谁是凶手谁不是凶手,那还让我们找凶手干嘛,耍我们玩吗?”
“未必,”白衣男子笑了笑,“你们还记得老太太当初现身的时候留的血书吗?”
饰演何杏的大汉猛地抬头:“是那个——”
——害我之人命必偿,速来自首莫潜藏。一周为限亲查验,敢有包藏祸必戕。
小女孩翻到最前页,一字一句地念出剧本上写的毒咒,忧心忡忡:“所以我们不能再追究柳溪的去向了,我们得找到真正的凶手。”
“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知道真正的凶手呢?老太太早在十几天前就去世,就算要找线索,我们也不应该在这里啊?”
小女孩沉思两下,翻了翻手里的书本:“不一定要找线索,凶手会自行暴露出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大可不必着急,反正血书的意思是凶手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我们与其费劲巴拉地查找凶手,不如好好地睡一觉,反正真正急的也不会是我们。”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凶手会急着推出替罪羊来替自己挡罪,而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对,谁最着急,谁就最先沉不住气,我们只需安安静静地等着凶手现出原形就行。”
剧本杀进行到这里,柔缓的音乐也渐渐响起:“进行了一晚上辛苦的分析,众人都倍感疲惫,回房休息了。”
“可是,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音乐猛地急转,林鹤幽幽开口:“清晨,刚出门的丫鬟在后院发现了早已逃出旧宅的大少奶奶柳溪,她浑身湿漉漉地仰倒在地,脸部早已泡得腐烂囊肿,唯有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告知着众人她的身份,早就没了声息。”
说完,林鹤给桌上众人分发了新的剧本:“这是各位各自的新剧本,大家可以讲出自己所看到的,互相探讨下后院的情况吧!”
最先拿到剧本的是白衣公子,他翻了翻手上的剧本,面色有些凝重:“我第一时间就去探查了柳溪的死况。从外观上看,柳溪浑身淋漓,头覆水草,应该是淹于水中,窒息至死。可是她的后脑却有一道锐器凿开的口子,我怀疑——这才是致命的真正原因。”
“我倒不这么觉得,”饰演何杏的大汉提笔在稿纸上写下白衣公子提及的线索,迫不及待补充道:“柳溪的胳膊和身上还发现了大量细小尖锐的伤口,数量很多却不是很深,可能是水中海藻或者其他植物荆棘刮伤导致的,我推测,她可能是活着被推入水中淹死的,挣扎中被荆棘刮伤了四肢。”
“那先暂定,”白衣公子继续补充道:“除了伤口,柳溪的衣服多处撕毁,且有变形的痕迹,很可能是凶手暴力拉扯导致的拖拽的力度如此之大,很可能为男性。”
“那我来说说我的吧,”那位夫人将记好的线索画了个圈,“我循着柳溪脚部留下的血迹痕迹去排查,最后在一所偏僻的柴房内发现了稀疏的脚印痕迹,很可能这就是她当时的藏身之所。”
“判断这个死因那个踪迹的,这个柳溪死不死,怎么死的,跟查出凶手有关系吗?”郁挽风有些暴躁。
小女孩不甚明显地笑了下,安抚道:“是,大家伙儿都没忘呢,我知道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查到杀害老太太的真正凶手,可是——”
“是,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饰演郁挽风的男子打断她说话,焦燥道:“这个什么柳溪既然死了,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与其大费周章找这个凶手,不如趁早查出害死戚老太太的凶手好给她一个交代。”
“大奶奶都说了,凶手必会自乱阵脚,很有可能他就是这次再度害死柳溪的凶手。就算不是,柳溪的逃跑也与她脱不了干系。”饰演段绮的妇人气定神闲地吹了吹手里的茶盏,“总而言之,这件事对找出害死戚老太太的凶手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众人再度沉默,翻找起了剧本上的疑点,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各怀鬼胎。
这时林鹤在旁念起旁白:“事情进行到这里,已经再难有进展,众人几番商讨之下,决定派两个人去柴房一探究竟,剩余的人就负责去现场继续检查尸体状况,下面是这次检查的结果。”
她接着分发了一沓剧本,并吩咐道:“这些资料都是可以互相查阅的,大家可以互相讨论讨论,找找案件疑点。”
“柴房内有挣扎的痕迹,”小女孩笃定道:“虽然房内的器物和干柴摆放规整有序,但是细看并不在原位,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白衣男子一脸认同:“而且还有许多稻草的碎屑散落在地,应该是柳溪被拖拽,和凶手挣扎打斗时候牵扯下来的,凶手复原了其他大略的物品,但是他来不及注意到这些细微的细节。”
“嗯嗯,我这里也是如此,凶手指甲里有血迹,而且发髻很乱,应该是打斗过程中头发散落,凶手为掩盖挣扎迹象匆忙中整理好的,但是手法生疏,凶手很大可能为男性。”
“那就对上了,”大汉哈哈道:“我们这儿统共就四位男性,查你们四个人不就行了,大家都说一下自己昨儿晚上去哪儿了,干啥了,这总不能还有借口吧。”
“我昨夜已说过,身体抱恙,就在屋内休息,连小岁跟小月我都让她们早点休息了。”汪鸣俯身向前品了口茶,无辜道:“今天这遭总不能再跟我有关系吧,你们要找就找他们几个。”
“晚上去忆芳房里聊了些事儿,一直聊到亥时才走。”长髯的中年男子很坦然:“后院偏僻,我本就不常去,既然我跟六姑爷都没有时间去,那就是剩下的两个人里面选了?”
“我呃,我也一早就回房歇息了,”饰演郁挽风的束发男子翻了翻手里的剧本,不甚明显地瞟了瞟周围人的眼色,有点心虚道:“亥呃不,戌时,戌时我就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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