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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殿试

小说:

病弱表哥他总想拦我翻案

作者:

一枝水

分类:

衍生同人

这几日虞宁住回了管宅,但沈却再也没来找过自己。

她以为自己终于得了清静,可这几日下来每每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她总会下意识抬起头望向那扇门,希望下一刻推门而入的人会是他。

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的是初珩,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她:“那日你不在,我便代你的一起收了。”

看着鱼鳞册上盖上的官印,虞宁显然有些紧张。

“明日上朝,中书令定然也在,宁娘你可以吗?”

“我没事,”她掩去自己那一丝失望,翻看两眼鱼鳞册,转而问道,“你觉得太后会问些什么呢?”

“这些年大梁最大的隐患无非是大食和河东,我想太后应该会从这两者中选其一来做策问。”

见她神色微紧,初珩又温声宽慰道:“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有什么便说什么。太后既敢以科举改制行事自有章法,不会因你一两句话便轻易为难你。”

徐明徽初创殿试,便是要借此机会,将那些原本难入朝堂的寒士一一纳入自己的棋局之中,那在场的官员多半是与她站队的,不会过分刁难。

与初珩一道用了晚膳,便早早歇下。

次日一早她起了个大早,还给自己粘了胡子,出门时被初珩笑了一阵。

不过卯时,宣德门前早已排起长龙,她跟初珩站在队末,看着各色官衣在眼前来往,却没看见沈却。

“到我们了。”初珩提醒了一句,将名帖拿出来给禁军检查。

轮到虞宁时,那禁军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看的她心惊胆战,还以为假胡子翘了边。

不过好在那禁军看了半晌没有瞧出异样,将名帖还给她侧身放行。

初珩已经在门后等着她,待她过来两人才一同往殿中走去。

殿内早已站满了士子,虞宁扫了一眼,还看见了两个眼熟的,阜津和魏铄。

殿中人声细碎,直到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喝“太后驾到——”

众学子齐齐俯身行礼。

“平身吧。”

虞宁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徐明徽。

她眉目却沉静锐利,从容克制,虽然只是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子,却透着一股权威、审视、不怒自威。

“哀家设此一试,并非只为替朝廷择取几名进士,而是想与诸位一同议一议这天下之事。诸位今日所言,无论是朝政得失还是民生疾苦皆可直陈。哀家既召诸位入殿,便不会因一两句逆耳之言追究。”

徐明徽端坐于上首,目光平静:“如今的大梁,需要的是敢说真话的人。”

亲临殿试,她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坐在帘幕后听政。

徐明徽目光扫过殿中,忽然问道:“中书令为何未到?”

阜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禀太后,沈大人身体抱恙,今日怕是无法上朝了。”

徐明徽皱眉:“哀家怎么未曾听他报过?”

“今晨臣去府邸见了沈大人,沈大人一直昏迷,至今尚未苏醒。”

虞宁下意识抬眸,朝殿中那个本该属于中书令的位置望去,那里空无一人,原先她还以为今日能瞧见他,结果竟病重至此,连朝都上不了。

“宁娘,”初珩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按住她的手,“先过了殿试再说。”

她垂下眼,指尖仍有些发凉。

座上徐明徽声音传来:“五年前,大梁与大食共有三十三起小型对战,这五年两国势均力敌,近日大食遣使团来朝,请结姻盟,祝卿认为当和乎?或当战乎?”

殿中一时间议论纷纷,半柱香的工夫,第一名士子出列:“启禀太后,大食与我大梁实力相当,若再继续相争不过徒耗钱粮兵力,百姓亦不得安生。依学生之见,不如暂息兵戈以和亲换数年安稳。”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出声反驳:“和亲?”

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食虽与我朝屡有交战,却不过西陲一国。若以我朝公主下嫁以宗室之女换一时太平,岂不是自降国威,反倒叫天下以为我大梁惧战?更何况,和亲便能换来太平吗?”

那士子声音渐高:“今日送公主,明日若大食再犯边境,我大梁又当如何?难道还要再送一位公主过去不成?”

殿中顿时又起了一阵议论,一人主和,一人主战,众说纷纭。

和还是战,虞宁觉得恐怕并非今日真正的选择题,这道策问也绝非是问取他们是和还是战。

而是若不能和,又该如何战?

若暂时求和,又该以什么换取这份和平?

这道策问看似问的是和战,实则问的是一个国朝在面对强敌之时,该如何取舍,又该如何为自己留下退路。

待殿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初珩上前几步,拱手道:“禀太后,学生以为,大食若强于我大梁,则我朝未必有必要以和亲求和;大食若弱于我大梁,则更无需以和亲求和。”

徐明徽终于开口了:“那依你之见,大梁是该如何做?”

初珩继续道:“如今两国皆遣兵相持,迟迟未分胜负,愿意议和,恰恰说明双方都无必胜之把握。和亲若成,不过是替两国争来几年喘息之机,却未必能消弭两国之间的利益冲突。”

“所以学生以为,和亲可以是策,却不能是国策;可以争一时之安,却不能将国朝的安危寄托于一纸婚书之上。若和亲只能为我朝争取数年喘息之机,那这数年便不该用来苟安,而该用来整军备战、蓄养国力。待时机成熟,择精兵强将,主动出击,收复失地拓土开疆,如前朝盛时一般。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大食愿守一纸婚约,不如将主动权握在我大梁自己手中。”

“昔日我国收复的北境、南岭等地如今皆在看着这一战。大食若进,我朝便退,今日以和亲退一步,明日便会有人以为我朝还可再退一步。届时受鼓舞的,又岂止大食一国?那些旧日臣服之地一旦看出我朝势弱,只怕反攻之心便会再起。”

“禀太后。”

虞宁出列,拱手道:“学生以为,这位士子的谋略并无不妥,只是未免忽略了如今大梁的国情。”

“如今大梁正值内忧外患之际,圣上初登大宝,年幼未亲政;南北王与靖王态度不明,河东又屡屡生乱。此时若贸然与大食开战,恐怕外患未平,内乱先起。故学生以为,如今大梁最要紧的并非急于与大食争一时之胜负,而是强兵、足食、富国。国朝内部稳固,外患方有可解之机。”

“而要做到这些最缺的便是时间,而和亲所换来的恰恰是这段时间。退一步并非意味着让步;暂求一时之和也并非向大食示弱。若能借此修兵甲、充粮秣、理河东、稳朝局,待大梁内稳之后再论战与不战,主动权自然仍在我朝手中。若今日为了争一口气,便将内忧外患尽数置于战火之中,纵然赢下一场,又能否赢得下一场?”

初珩问:“可若大食一样借和亲之名拖延我朝,使其坐大,又当如何?”

虞宁回道:“大食之优势在于他集结周围众多小国一起对战大梁,若真要和,也不能只问大食愿不愿意停战,更要问我大梁能从这场和亲中换来什么。若以宗室之女结姻盟,便当以此为筹码换大食数年之内不得犯我边境,两国罢兵休战;同时开放边境互市,准多国商旅往来以通有无。若有战俘当互相遣返;边境既定疆界,也当由两国立下盟约不得轻易更改。”

“和亲不是送出一个女子,便换来一句口头的太平,而是要让大食也付出代价。这数年里,我大梁便可休养生息,整顿河东,清查军籍,修缮粮道,充实府库,重整兵甲。待数年之后,若两国仍有争端,再战也不迟。

“如此一来,和亲换来的便不是苟安而是时间;边境互市换来的也不只是商贸,是两国百姓对和平的依赖。”

“若大食守约,我朝便得数年喘息;若大食毁约,我朝师出有名,届时我大梁兵强粮足、内政已稳,又何惧一战?所以学生以为,和与战从来不是二选其一。真正的国策,应当是和则以和养战;战则以战求和。无论和战,都要让主动权留在我大梁手中。”

御座上的徐明徽却没有立即说话,垂眸看着手中的名册,指尖在其中一处轻轻一点。

“这篇策论,写得很不错。”她目光落在虞宁身上,“你可是关宁?”

虞宁连忙拱手:“正是学生。”

“哀家方才便在想,写出那篇进策的究竟是何等人物,原来是你。”

她坐在龙椅一侧,虽未居帝位,可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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