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樊修面色颓丧地走至前堂,只觉活了半辈子,头回觉得脸被揉碎了扔地上又用钉子狠狠碾过。
“相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孟樊修痛苦地闭了眼,他作为家主,还需强撑着收拾残局。
李瑾曜沉声道:“孟大人,此刻不是伤怀恼恨的时候,且要看这事当如何办。”
他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圣上那边自有本相去递折子,裴尚书此举,实在是辱没斯文。今日与裴尚书在一起的那女子,是贵府的二小姐?”
孟樊修颤巍巍起身:“正是。”
李瑾曜指腹搭在杯盏的沿口上,垂眸不经意道:“若我记得不错,裴尚书是与你家大小姐有婚约?”
孟樊修感到那凌厉的目光刀子似的递过来,心底晃过一瞬的蹊跷:这相爷的确如外头传言的严厉,事事需过问。
他谨小慎微道:“相爷说的是,小女与那裴尚书有婚约。”
李瑾曜“嘶”了一声,冷道:“这事难办在——这桩婚全上京人人皆知。若此刻将丑闻爆了出去,只怕贵府的小姐与裴尚书颜面扫尽。”话中意思,自然包括了孟家颜面。
堂内众人屏息不敢多语,只见那瓷盏被重重摔在桌案上,李瑾曜眼风跟着扫来:“孟大人还是想一想如何将家门清理干净,为大姑娘还一个公道!”
话一出口,他方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些,目光往别处看去:“本官绝不容许朝廷里乌烟瘴气,有这般不义不孝不忠之臣。孟大人的家务事,本相管不着,可参裴临轩的折子,本相今日却是务必要递到御前,具体说法,还请孟大人与我一起参详。”
李瑾曜随意翻了下袖口,目光凌凌看去:“当如何办?”
。
送走了人,孟樊修独自在前堂喝茶,抿了许久,才发现杯盏是空的。
他脑子里回荡着李瑾曜的话,又想起女儿今日失魂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吩咐道:“将裴家送的礼退回去,若是来了人,今日一概不见。”
原先按他想法,裴临轩与自家孽障已生米做成熟饭,他再不甘愿,那个孽障也是要抬进他们裴府的,不如就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换二姑娘坐上花轿,孟家与裴家心知肚明便好。
可那位秉公执法的相爷却坚持认为这样不妥,须得全上京都知晓裴临轩行为劣迹,要大张旗鼓地办一场退婚,还一个公道、讨要一个说法。
孟樊修想将思绪理清,却又觉得事乱如麻,这相爷今日管得颇多,为这摊子事生生误了两个时辰,这位大爷莫非是闲心起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亦或是李瑾曜与裴临轩真不对付,想借此机会打压一番?
据孟樊修混迹官场多年的经验,还是后者更可靠。
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眼前新添的茶水腾着袅袅白雾,他却只觉后怕寒凉。
。
孟允棠回了夏苑,整个人却如游魂出体,形在神不在。
她进了屋,先给自己灌了盏茶,还未尽数咽下,便紧着再灌一盏,直到喉咙泛起涩意,呛得她连连咳嗽,心肝脾肺都要咳了出来。
她用胳膊枕着脑袋,膝盖弯顶起来,将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小桃已然听说孟清柳与裴临轩白日宣淫的孟浪之举,怒得要抄刀子去祠堂杀人,被小厮给拦下。
见着孟允棠魂不守舍的模样,小桃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
“小姐与刘管家打听了一遭,裴家之前送来的聘礼已退回去了,您且宽心。”
孟允棠眼神波动了下,用力地点头:“好。”
小桃抱着她又安抚了一会,这才试探性地道:“小姐,林姨娘那院的人惯会作态,多年来在老爷面前装作温柔贤淑以取宠,经此一事,便知那些温婉只是表象。”
孟允棠眼神浸得冰冷,她随性,却不糊涂——府里下人已去那偏房里搜过,熏炉里还未处理干净的香灰、茶盏里未喝尽的水,都印证着这并非一场失控的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事情已然发生,她又能如何?
孟允棠眼睛用力睁大,却还是有泪流了下来,顺着光洁白皙的面颊一路往下。
直到她听到那一声极轻的“喵”,垂头才瞧见那浑体雪白的小家伙。
团子不知何时钻到她怀里的,强行在她膝弯与身前的距离顶出一段,为自己找了个暖和地待着。
孟允棠笑了一声,将下一阵涌来的酸涩之意逼了回去。
“那样的,我瞧不上。”孟允棠捏紧了杯盏,指腹一寸一寸地发力,最后竟将那杯盏生生捏出了裂纹,鲜血缓缓从手心里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