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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

小说:

兼祧

作者:

姀锡

分类:

现代言情

话说从瑶光院回到百樱院这一路冯阮贞未作任何停留,回到院子她便入了屋内,开始马不停蹄的缝制起了衣裳。

百樱院内种满了春樱花,往年这时节院内早已繁花簇拥,今年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百花同泣,这时节竟还全然没有绽放迹象,故而,院内有些萧条。

此刻正房南向的窗子开了半扇,冯阮贞聚精会神,忙着穿针引线,许久连头都不曾抬过一下。

只见她手中捧着的乃是一袭宝蓝色云锦常服,采用最名贵的金陵云锦制成,上缝制着如意,云鹤之类的花样子,为整袭常服平添了几分勋贵又雅致之气。

这是一袭男子常服,虽还未做完,可从已完工八九成的雏形上看,已初见端倪,算得上是一件拿得出手的佳作,虽还未上身,可冯阮贞仿佛已然能够想象到穿上之人该是何等的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只是,服饰精美,用料名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绣工算不上一等一的上乘,甚至略微蹩脚,却已是她眼下最拿得出手的成果了。

没办法,冯阮贞自幼便没了娘,她女红蹩脚,就连当初的嫁妆都是东拼拼,西凑凑,费心扒拉的填补满的,若是嫁去别的人家,光是这一条怕都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然而徐二爷从未在意过这一点,甚至她嫁妆单子里的不少绣品都是徐二爷偷偷替她凑上去充数的。

徐二爷,她的俨殊哥哥,从未嫌弃过她分毫。

可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不曾为他做过,于是,年前他南下当差时,冯阮贞许诺会亲手为他做一件衣裳。

只是,当时,那徐二爷是什么表情?

他直接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手摊开放在耳朵前,一脸夸张说道:“什么,我家阮娘方才说了什么?”

那副一脸夸张,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气得冯阮贞脸都胀红了。

于是,她一激之下便同他打了个赌,赌他南下归京时,她若做好了这件衣裳,他便要从南边给她挑一件心仪的礼物取悦她,若没做好,她任他处置。

为了这个赌约,自徐二爷离京第二日起,她便窝在屋里埋头下起了苦功夫,她耗时大半个月功夫,将十个手指头都给戳破了,终于将这件常服的雏形给做出来了,可是,一个袖子长,一个袖子短,连领口衣襟都是斜歪的,徐阮贞当即闹了个大脸红。

徐二爷是谁,他最是个吹毛求疵的主,别说这样一件歪领斜袖的衣裳,便是宝月楼用最上等云锦,用最老练绣娘缝制出来的衣裳,送到他徐二爷跟前,他都能挑出一百个毛病来,若将这样一件全是漏洞的衣裳献到他跟前,冯阮贞保证他会放肆取笑她三年三月不止。

于是,冯阮贞只得一脸肉疼的拆了重做,结果这一拆,那一拆便又耗费了俩月功夫,最后得知徐二爷会在年前赶回来,赶在最后一个月里,冯阮贞只得临时抱佛脚,苦熬了十几个大夜,这才在年尾几日终于勉勉强强将这件常服赶了出来。

却也还差几日收工收尾。

那几日里,冯阮贞心急如焚,一面盼着手脚麻利点啊,争气点啊,万不能输给了那徐二爷,一面又口是心非的盼着二爷慢点回啊,最好能挨到她完工那日再回,便是万事大吉了,那几日急的冯阮贞嘴上都一度起泡上火了。

结果这一盼,竟真的将徐二爷给盼耽搁了,他不但耽搁了归期,还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冯阮贞将那件未做完的常服拆了重做,她做了拆,拆了做,她一遍又一遍的做着缝着,做着这一切时,就好似又重新回到了年前二爷南下时,她独自在京城一边等待一边为他做衣裳的日子里,只要她还在做这件衣裳,她的俨殊哥哥就还在江南,她只要永远做下去,他就永远都在江南,只不过是江南差事繁忙,归期遥遥无期罢了。

只有做着这一切时,冯阮贞方才能说服自己,将这没有尽头的日子一日一日的撑下去。

话说冯阮贞一遍遍拆,一遍遍补,从瑶光院回来后,她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却急坏了屋子外的一众侍女们。

宝珠等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二爷走后,夫人大病一场,整整两个月下不了榻,要不是小公子抱着太太的牌位将人给哭了回来,夫人那会儿怕是会……

后来,人好不容易下了榻,身子却根本就还没养好,就日日一大早的去瑶光院站岗,郡主怨她,压根不见她,夫人亦固执,郡主不见她,她就一直在外候着,日日大奶奶在院子里侍奉,她便日日侯在院子外“侍奉”,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一日不曾落下过,这还不算完,回了百樱院后,还没白天没黑夜的缝补那件衣裳,熬坏了眼睛不说,身子早就败坏了大半,若再这样继续下去,那日夫人虽被小公子唤醒了,可指不定哪日就又栽下了。

宝珠等人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关键是,她们却还不能劝。

又该如何劝呢?

她们能劝回一个二爷来么?

她们是一面担心夫人的身子,一面又担心将来夫人乃至这整个百樱院的处境。

这些日子,夫人没有过问院内诸事,却不知,她们百樱院如今在整个国公府已是有些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了,譬如,眼下——

“西院厨房里头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连去三趟了,回回扑了个空不说,那一个两个的,冷言冷语恨不能戳烂我的心肺,再等等,再等等就要用午膳了,早膳拖到午间,午膳拖到晌午,她们这是想要饿死谁?“

话说,金袖拼命用袖子捂着嘴,哭得全身乱颤。

原来,她今儿去厨房取早膳,扑了几次空了,这边被人戳着脊梁骨,那边又担心取不到膳食饿坏了夫人,当即委屈得直跺脚掉眼泪,关键是这掉眼泪和这番话却还都不敢在院子里掉,得偷偷缩在院外这芭蕉树下发泄子,生怕被夫人瞧见,给这本就雪上加霜的百樱院增添灾难。

原来,这些日子,她们百樱院的人没少受气,自二爷离世后,她们在这国公府里头日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其实,这取膳食,却也并非取不到,只不过一日三餐,每一餐得去过一二,三五趟罢了,国公府并不会短人吃食,但架不住底下的人惯会捧高踩低,不是瑶光院郡主的燕窝正在炖,便是疏桐院大姑娘的汤食正在熬,要么便是拢西堂的药正在煎,这些,二爷去世前不也照常在炖在熬在煎么,怎么那时能第一时间腾出灶台来,耽搁不了百樱院的吃食,怎么偏偏二爷一去,那一个两个灶眼就全被堵住了,连二奶奶一碗粥食都备不了呢。

不过是趁人病,要人命罢了。

而即便百樱院众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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