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红酒核过了吗?”
“核过了,白葡萄酒的品牌和数量也都没错。”
“好的,你先跟车过去,我处理完这个酒鬼就去接你。”
租来的面包车拉着几箱昂贵的酒开往闹市的一处高级餐厅。
那是宜姐同学经营的餐厅,因为酒商的供应链出错,承接的晚宴酒水出现了缺口,便临时从魔方里调过去一批急用。
不是第一次来,江浸月业务熟练,很快就和对方对接完。
宜姐的同学张崇非常热情地叫住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小江妹妹。留下来吃午饭吧,柏宜把菜都点好了,她一会儿就到了。”
听到宜姐马上就来,江浸月也没再客气,跟着他一起去了楼上。
这座餐厅坐落在江边,算是陵市有名的米其林西餐厅,楼下是非常欧式现代的大厅,顶楼是宴会厅,二楼则是私密性极好的高级包厢。
一出电梯就是厚重的长绒地毯,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是一身整齐的黑马甲白衬衫,对谁都是毕恭毕敬的地点头示意。
没走几步,张崇接了个电话,又神色严肃地调头。
他对江浸月抱歉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小江妹妹,楼上宴会备餐出了点问题,你先去包厢坐一会,走廊尽头那间,等会我就下来。”
江浸月点了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很不巧,走廊尽头有两个包间并列,门都虚虚掩着。江浸月犹豫了一瞬,四下没看到服务员,便试探着敲了下其中一间的门。
“服务员?我的耳环找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江浸月整个人像是被扼住了呼吸。
反应过来后她急急退开半步,阔步往楼下跑去。
“当心!”
经过拐角的时候,眼看着她就要撞上了迎面过来的人了,一只大掌扶上她的肩头,又稳又快地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服务员松了口气,恭谨地朝对方颔首致意。
江浸月惊魂未定,眨着一双丹凤眼懵懵回身。
二人视线相碰的时候都有一瞬的愣怔。
男人身型高大,背头灰西装,右手拿着一根银质鹰头拐杖,斯文又成熟。大堂里冷白灯光从头顶打下,映得他镜片后的长眸带着冷而疏离的气质,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微微一笑,那眼角炸开的桃花尾又带着几分风流的韵味,顿时又将刚刚的那几分熟悉感都磨灭了。
“没事吧?”
男人的目光很直接地落在江浸月的脸上,但却很好地拿捏了分寸,让人不觉得冒犯,反而有一种被欣赏的错觉。
锃亮的玻璃墙映出二人的身影,西装革履的斯文中年男性,面前的少女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身上的蓝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都透着和他的距离感。
江浸月摇了摇头,脚步未停:“谢谢您。”
三两步来到大厅门口,发现外边不知何时落了雨。
暴雨如瀑,电闪雷鸣,街上都是四处躲雨的行人,江浸月被迫驻足的廊下。
男人不紧不慢地来到她身后:“是没带伞吗?”
江浸月回头,发现还是刚刚的男人。
他虽拄着拐杖,但步伐平稳,让人看不出异常,反倒多出许多持重与矜贵。
太熟悉了,这个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以及他周身隐隐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江浸月点了点头,无心应付这个奇怪的男人,只是在焦灼地估量着,是这时候返回去被陶与瓷抓到,还是顶着感冒还没好彻底的身体再淋一次雨。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
江浸月咬咬牙,正要往雨里冲过去的时候,被男人再次拉住了胳膊。
一辆银顶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廊前,廊下躲雨的路人都对这车子和连号的车牌发出惊叹。
“我的司机来了,送你?”
江浸月摇了摇头:“我们不认识。”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干净剔透中带几分冷淡的锋利感,微微蹙起的细眉又有着说不出的倔强劲儿。
她不动声色地同他拉开距离,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让男人不由有几分恍惚。
他微微眯眸,声音好像沉浸在某种回忆中:“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江浸月没接话,直勾勾地望着他,在心里估摸着他这话的可信度。
可是转念一想,他无论是从衣着,还是座驾,都不像是骗子能有的层次。
但也,不像是随时随地能散发善心的人。
像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他绅士地后退半步:“别担心,我不会上车,司机会单独送你。”
眼看着陶与瓷就要穿过大堂,江浸月皱眉道谢后便毫不犹豫地躲进车里。
司机收到示意,缓缓开走。
江浸月回头,确认那道影子就是陶与瓷后,整个人脱力般地靠进椅背。
陶与瓷在这个餐厅吃饭吗?那点钱还够挥霍多久?
“小姑娘要去哪?”
江浸月报了魔方里的地址:“谢谢您。”
司机大叔点头示意,沉默地驱动车子。
餐厅门前,陶与瓷理了理脸上不满的表情,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嗓音温柔:“司机还没来吗?”
男人的视线从雨幕中收回,银框银镜后的长眸落在陶与瓷的丹凤眼上,半晌,缓声安抚道:“司机去办事了,派了另一辆车来。耳坠找到了吗?”
“没有。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对和田玉耳坠了,现在只剩一只了。”
陶与瓷的表情和声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我见犹怜。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明天我让管家去帮你找几套相似的,你到时来选些喜欢的当做替代吧。”
陶与瓷贴近男人的胸膛,软声撒娇:“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
“不值一提。”男人微微一笑,带着银戒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女人的手,倏地问到,“你女儿是也考上了航大吗?”
“对……怎么突然提到月月?”陶与瓷快速遮掩去眼底的异色,“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她正忙着预习呢。”
“见一面吧。”
男人垂眸,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时机也差不多了,你就不想让我见见你辛苦养成才的姑娘吗?”
“……你想见我就安排。你看看哪天有空?”
“月底吧,我到时候也叫上程疑,让两个人互相认识一下,毕竟,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了。”
盛夏骤雨带来的那种湿热感从呼吸闯入五感。
被车内冷气吹了一路,江浸月才摆脱那种不适感。
车子停在魔方里店前的路边,招摇的连号车牌即便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江浸月道谢后匆匆下车,快速进到店里,完全没注意到一道震惊的视线从车子出现就望了过来。
正值中午,客人不是很多,江浸月在更衣室平复了会儿心情,便换上工服开始忙碌。
她需要用工作来找回被陶与瓷打乱的节奏。
A12卡座热闹非常,一群少年少女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真心话游戏。
哒的一声,桌前落下一道深长的影子,众人望过去,只见少年单手拎着个头盔,防雨的黑色冲锋衣拉到下巴,前刺短发上沾着雨滴,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了几分冷感。
他不需要说话,只是往那一站,就能让四周的女生都心旌摇曳,生出一种攀登和征服欲。
洪懋热络给他让了个中间的位置:“来的刚刚好,疑哥快坐快坐!”
程疑跨着一双长腿迈到他常待的位置。
其他人问他要不要参与,他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目光淡淡扫过吧台的位置。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正面看到江浸月的工位。
那边又像往常一般围满了人,少女像是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工位上熟练地操作着。她表情和话都不多,唯有长睫毛轻煽的时候能看到那双映着光的琥珀眸,完全看不出是感冒初愈的样子。
摇晃的灯光扫过去,她手里酒具翻飞,熟练漂亮,引得更多人驻足围观。
又有人强行搭讪,少女极冷淡地瞥对方一眼,嘴巴一张一合。
明明隔得很远,程疑却好像能清晰地听到每个字带着毫无起伏的声调,在他耳畔播放。
他蓦地笑了。
那边有人喝了倒彩,围观的人动来动去,最终还是挡住了江浸月的脸。
程疑微微皱眉,有些不满地收回视线。
王义梓在此刻跑了进来,看到程疑,他低骂了声:“疑哥你刚来?”
洪懋:“来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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