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生看着他直摇头。
李沐奕端着碗轻笑,跟王春生说:“春生给夏生解释一下。”
王春生放下筷子,先是回了句:“好的娘。”
接着认真解释:“娘讲这一段的时候你就没认真听。”
“外国的船以风帆和人力做动力,要想从遥远的英吉利到达我们这里,需要等待合适的‘风’,一切顺利少则半年,如果风向不顺需要九个月甚至一年。”
王夏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还是我们的蒸汽船好,蒸汽加风帆加人力,有风时以风帆为动力,逆风时以蒸汽机为动力。”
王春生眨眨眼,有些纠结地问:“娘,您近期可接到公输伯伯的信了?螺旋桨研究的如何?高压锅炉可改良好?我觉得明轮还是太过危险了些,这两样其中一样被击中,我们就没了前进的能力,而且锅炉爆炸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这两个问题,是造蒸汽机船以来最棘手的问题,本来还有第三个问题,就是木船承受不住强大的动力和火力,但这个问题,自炼铁炉、炼铁新科技、炼钢技术飞速发展,已经不算问题。
李沐奕和公输珵禹以及船匠们,就前两个问题,在研究所研究了很久。
最开始,密封和汽缸的精度很难达到要求,不过高手在民间,大盛是手工业飞速发展的朝代,能工巧匠多如繁星,他们的好些手艺,放到现代都是被惊叹的存在,因着她这些年护佑了大量工匠性命,并想尽办法把他们接到川蜀,很多应该死去的能工巧匠得以活命。
再加上有她这个知道正确研究方向的,不用走弯路,不用一步步去试验,直接按着正确的方向研究。
终于在去年年底,研究员们拼着不分白天黑夜的研究,把这两项技术突破了一半,搭建出最简陋的机床,使得生产不单独依靠某个人的手艺也能进行。
有这一半目前已经够用,至于另一半,待有了橡胶,也可以进一步尝试。
“去年底已经有了一部分突破,明轮已经转化为数个半隐蔽小轮,至于高压锅炉,也已经改良一部分,能效更高,并且被保护起来,暂时解决了你担心的问题。”李沐奕不疾不徐回。
王春生拍拍胸口:“真好,这两样我一直担心着。”
陈春燕接话:“娘给他们一年时间,一年的话我们定能统一全国,我还怕之后没仗打会手痒,到时海船也该装好,我们可以接着去打洋鬼子,可真好。”
王夏生一拍巴掌,紧跟着附和:“对,打下那些洋鬼子,让他们交国书,承认是我们的领土,让他们学咱们的话,叽里呱啦成天说点子各种各样的鸟语,好烦。”
几个孩子都跟着附和。
李沐奕笑着给念念他们夹菜,让全世界都说中文,是前世万千国人共同的愿望,虽说到二十一世纪中期确实做到了,但大家一直在想,凭什么前几百年,英语是世界通用语言。
这一世,这个愿望也该早几百年实现了。
李恒暄一直心不在焉,见她这样,李沐奕收回思绪,吃完饭后,把李恒暄单独留下。
“恒暄,吃饭时为什么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李恒暄听完后软乎乎乖巧点头,没有一点在战场上杀敌的霸气,从怀里掏出田黄印章,眼神飘忽不定说:“娘,咱们回到府衙后不久,就有人送来了这个,手下的兵交给我时,说那小厮不肯说来历,我愣了好一会。”
她颇有些扭捏地说:“娘,之前好几天都没动静,今天刚参加完宴席,印章就被送回来,我好像知道这枚印章是被谁捡到,那天我带了面具,他许是因着声音认出的我?可他把印章还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李沐奕一直看着眼前的孩子。
从十二岁到二十岁,从面黄肌瘦的小乞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八年时间足够她了解这个孩子。
“你喜欢他?”
李恒暄习惯性把玩着印章的手顿住,满眼都是被看穿心事的羞窘,本来一直躲闪的眼神,片刻后坚定起来。
“是,什么都逃不过娘的眼睛,我当时救他时就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人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当时那头牛向他冲撞而去,他眼里只有解脱,可为什么呢?活着不好吗?我在面对死亡时,心里只想活下去。”
“救了他之后我发现印章丢了,已经猜到是那个时候掉落的,但不知被谁捡了去,而我也对他有了一丝好奇,派人查了他,娘,他明明是个大家公子,是族长,是说一不二的家主,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他为什么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命?难不成是因为祖祖辈辈的心疾?可蝼蚁尚且偷生,他如今还活着,为什么轻易放弃自己?”
李沐奕摸摸她的头,眼神很复杂,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是他,没经历过他经历的,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选择,而他也不是你,没经历你经历的,所以能轻易放弃生命。”
“在我看来,你今天一切烦恼,并不来源于别的,而是他把印章还给你,却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愿与你有交集,可对?”
李恒暄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用细如蚊蝇地声音说:“娘,从小到大我见过很多男人,可只有在救他时,让我深刻意识到,我想和他有个家,娘,我这算不算一见钟情,您说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他却跟他的亲人一样,很早就因为心疾而死,你们孕育出的下一代也可能会有同样的疾病,你会不会后悔?”李沐奕轻轻抬起她的头,声音很轻地问。
李恒暄就着这个姿势,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我记得娘曾经说过一句话,珍惜当下,只要能在一起我就很开心,至于后代会有病,那便不生,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她吸吸鼻子,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说:“娘,我听说这些年他拒了太多女子,今天参加完宴席认出我后,就把印章还我却没有留下自己信息,我就知道,我跟那些女子一样,在他眼里没有区别,所以娘不用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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