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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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世”之类的词汇，太宰治没有办法和任何人提起。
说出来，别人只当他是疯子，更可怕的是，一旦让很多人知晓此事，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随时会陷入崩溃。
他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冰冷的酒灼烧着喉管，勉强镇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对了。”他放下杯子，语气一如刚才的漫不经心，“织田作，小野说你在孤儿院做义工，多久了？”
织田作之助一愣，似乎没料到他忽然问起这个。
“两年多。”他说，“每周都会去。”
“那家孤儿院叫什么？”
“爱丽丝孤儿院。”小野在旁边插了一句，心如擂鼓。
经过太宰治前几周的试探，他大概率已经知道自己和前首领接触。
现在当面说出来，太宰这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小野的目光投向自家首领，对方神色如常，只是摩挲杯壁的指尖停了一瞬。
“爱丽丝孤儿院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不辨喜怒，“我知道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织田作之助。
“我名下有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社会福利机构。”他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企业家特有的从容，“如果那家孤儿院需要帮助，我可以安排一笔赞助。”
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了太宰治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愿意赞助孤儿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为什么不愿意？”太宰治歪了歪头，鸢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笑里藏着惯有的精明。
“我是企业老板嘛，赚了钱总要回馈社会。赞助孤儿院，既能帮助孩子，又能给自己攒点好名声，一举两得。”
“谢谢。”织田作之助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太宰治摆了摆手，把空杯往前一推，对着酒保扬了扬下巴：“一杯啤酒加洗洁精。”
小野猛地站起来，一把按住太宰治递杯子的手，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面对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虚地松开，指尖还残留着那人手腕上绷带的粗糙触感。
“……津岛，你要是喝死了，可就没人赞助孤儿院了。”他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不如就啤酒吧。”
气温降了两度。
小野一哆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往正道上引：“对了，既然要赞助爱丽丝孤儿院，那能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织田作家收养了十几个孩子，也算是个小型孤儿院了。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也赞助一下他们？”小野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宰治是目光落在小野身上，把他那点小心思、小试探，看得一清二楚。
“小野。”他喊着青年的名字，意味深长地问，“你这是替织田作要赞助，还是替自己要点什么？”
小野一脸无辜：“我替孩子们要的。”
“哦——”太宰治拖长了尾音，“那你呢？你不需要我赞助点什么吗？”
小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提，就会给吗？
那能不能赞助78点【爱意值】，凑个百分百，脱离这个该死的加班世界。
他已经看出来了，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来说，不一般。
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加深混蛋首领和织田作之间的友谊。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还不至于彻底闹掰。
“不用。”小野摇摇头，“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
太宰治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放下酒杯，靠在吧台上，翘起二郎腿，语气爽快：
“爱丽丝孤儿院和织田作家的孩子们，两边的费用，我全包了。”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小野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光十几个孩子的养育费用就要上千万日元。
忽然觉得，这位首领虽然平时又屑又难搞，但掏钱的时候，还是挺大方的。
不算太坏。
他端起牛奶杯，郑重其事地举到太宰治面前，“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鸢发首领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牛奶杯。
“叮”的一声，清脆而悠长。
织田作之助也端起酒杯，加入了这场碰杯。
三只杯子在暖黄的灯光下交叠在一起，威士忌的琥珀色、牛奶的乳白色、还有太宰治杯中那不知名的酒液的深金色。
三种颜色在灯光下交织，定格成了一幅画。
“谢谢。”织田作之助真挚地感谢。
太宰治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三人畅聊到凌晨。
从孤儿院的孩子们，聊到做义工时候小野的糗事，又谈及小说创作，几乎称得上是无话不谈。
小野被织田作时不时的犀利补刀逗得肚子疼，太宰治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弧度，连眼睛里的光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安静地擦着杯子，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三个人，嘴角也浮起一抹会心的笑。
凌晨一点，小野实在是顶不住了。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牛奶已经喝了两杯，温热的液体在胃里晃荡，催得他更加犯困。
“不行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是周六。”织田作之助提醒。
小野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还真是周六。
“那我也得回去睡觉。”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最近加班太多，再熬要猝死了。”
“那今天先到这里吧。”太宰治拍板。
结账后，三人走出Lupin，沿着楼梯回到地面。
凌晨的横滨，街道上空荡荡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吧里沾染的酒气和暖意。
小野站在楼梯口，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深吸一口夜风，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我先走了。”织田作之助朝两人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小野说。
织田作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猛地窜出来。
动作太快了。
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有一缕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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