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熙子已经回到了酒店。
白石找到她的时候，被她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一边担心地说“怎么搞成这样子”，一边不由分说就要送她回酒店。熙子坚决地拒绝，并先他一步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极端的头脑风暴也带来了极端的反噬——她现在居然冷静得可怕。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后，熙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现在面临的问题很清晰：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彼此不知道对方和她的关系，却各自认为她是自己的——怎么说呢，暧昧对象？风眼中心的熙子本人根本不想做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但棘手的点在于：他们呢？他们会接受吗？
立海大的男人们已经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了奇妙的和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而她对四天宝寺还一概不知。白石和财前，虽表面上看一个温和一个冷酷，心思却是一样的细腻，她今天轮流露怯，难保他们不会心生疑窦；而且这两人都有着自己坚持的原则和底线，要是真的发现长颈鹿和Kaelis是同一个人，那场面恐怕堪比核爆。
真相迟早要大白，既然无法控制爆炸范围，她能选的只有把引线握在自己手里——主动摊牌。
怎么摊牌？
熙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三人正襟危坐圆桌会议的画面，吓得一个激灵。
绝对不行！还是一对一地谈吧。
先和谁摊牌？
又是一个举世难题，熙子狠狠叹了一口气，还不如问死在谁手里会比较体面。
白石藏之介温柔、完美、几乎全能，重逢后的每一天都在刷新她对“青梅竹马”这个词的理解。他用一次珍重的陪伴、一瓶巧合的香水、一个“自私”的心愿，就把她拉进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宿命般的亲密里；而财前光又是另一种独特的存在。
他们接吻过，熙子知道这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换作从前，她也许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一句“朋友就不能接吻吗”，但是五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走了太远，她承诺过不会逃跑，她无法直视着财前光的眼睛，说那个吻不算数。
所以，熙子下定了决心，她要先告诉财前光，再告诉白石藏之介。
而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
熙子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
当晚她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未眠，直到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等她睁眼已经将近十点，距离绫乃姐的婚礼仪式只剩一个小时。看到数字的那一瞬间，熙子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开始火速洗漱穿衣。
坐上出租车，熙子看着随身镜里那两个怎么也盖不住的黑眼圈，又给眼下补了一层粉底，祈祷不要被心细如发的白石藏之介发现异常。
她按时到达宴会厅，会场已经人声鼎沸。白石作为主家弟弟，正穿梭在人群中帮着招待客人。熙子在角落里谨慎的环顾了一圈，除了白石家人，没有任何熟面孔，没有任何四天宝寺的人，熙子悄悄松了口气。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熙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聚光灯下的绫乃姐，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红豆年糕汤：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红豆年糕汤：需要我去陪你吗？]
熙子抿着嘴，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复，身边的椅子忽然被拉开了。
“长颈鹿！”
穿着西装的白石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对她说：“抱歉，今天宾客太多，没有好好招待你。”
熙子按灭屏幕，看着他一脸歉意的样子，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用道歉，你是内弟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石向她挪近了一点，那股清爽的香水味也伴着他的动作飘了过来。他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看起来很累。”
“有吗？”熙子抚上自己的脸，开始对白石敏锐的洞察力感到恐慌，面不改色地说谎，“大概是昨晚太激动了，没有睡好。”
“激动？”全场的灯光都打在台上，白石似乎在半明半暗的环境里轻笑了一声，“是绫乃姐结婚，你反而激动起来了。”
熙子没有接话，转过身重新看向焦点位置，绫乃姐正在和姐夫交换戒指，喜悦的眼泪在光下闪耀得像钻石。她看着这动人的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异的酸楚。很多女孩子都幻想过婚礼的场景，熙子也曾是其中一员，不同的是，她脑海里的主角是明子女士。
妈妈在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父权制的婚姻是她的束缚和牵绊？她为了“暮野”放弃那个男人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曾经付出的真心？
“在想什么？”白石在她身后低声问。
“……在想绫乃姐今天真好看。”熙子压下鼻头的酸涩，实话实说。
“你以后也会的。”白石随口回答。
熙子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她不会的，有明子女士的先例，她并不打算向婚姻献祭自己的姓氏。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现在不够好看，”白石的话追了过来，有点懊恼，“我的意思是——”
香水味轻轻越过她的肩膀，白石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
“你那天肯定比平时惊艳一万倍，我大概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根本顾不上宾客。”
“砰！”
头顶绽开一声轻响，漫天的白色羽毛倾泻而下，被穹顶的灯光染成不同的颜色，如七彩的云雾在空中飘舞旋转，绫乃姐和她的丈夫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吻向彼此。白石的呼吸声还停在耳畔，熙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机又震了一下，熙子恍惚，没有打开。
*****
婚礼仪式结束才迎来了今天的重头戏——假面舞会披露宴。宾客们纷纷离席去换衣服、戴假面，熙子也随着人流向女宾的更衣室走去。
“长颈鹿！”白石在后面叫住她，露出帅气的笑容，“我们会相互认出来的，对吧？”
“那可不一定，”熙子调皮地笑，“毕竟戴上面具之后，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
不料白石自信地摇摇头：“你喷的是我送的香水。我认不出自己的东西，那才奇怪吧？”
熙子微微一怔，随即释怀地笑了出：“藏琳，你这是作弊吧！”
白石笑着向她摆摆手，二人暂时分别。终于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刻，熙子迅速收起笑容，疲惫地倚在墙上。
不能再拖了，熙子心事重重，她可以暂时假装没听懂白石的告白，但是拖得时间越久，那句话就越沉重。熙子点开了INS，查看来自半小时前财前光的未读信息。
[红豆年糕汤：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你]
熙子鼓起勇气，敲下了回复。
[Kaelis：晚些我会联系你，有些话想对你说]
发完这句话，熙子迅速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她动作太慢，衣柜里的和服只剩寥寥几套，熙子从中勉强挑了一件颜色和样式还算顺眼的，却在穿的时候发现了问题——这件衣服尺码有些大了，熙子犹豫着要不要换一件，但是剩下的又实在老气，时间也不允许她再折腾，于是她把系带打了几个结，整体看起来也算合身。
戴上面具，装束大功告成，熙子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走出了更衣室。
宴会厅里已经换了另一种风格的灯光和音乐，宾客们随着节奏摆动身体，热闹非凡。熙子心事重重，悄然挪到窗边吹风，这时手机又不知疲倦地震了起来，看到来信人的时候，熙子松了口气，是小林。
[小林绿：你和竹马怎么样了？]
熙子皱着眉头无奈一笑。
[暮野熙子：多谢关心，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