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肉铺每月的赁契、官府的税单,还有他记的出入账,再加上牲口税按头算,夏季猪容易得病,所以那猪的死病也都算在内,家里的银子一下就紧巴了起来。
只是冰饮的话,利润还是低,这天,陆织姜照例天不亮就起身。
叫她醒来吃完早饭而后拾掇了碗筷才走,那冰饮罐子带着了,他们想了法子,就不用总带罐子来回地跑,他走出院门后,喂完了欢福的元如意瞥见在隔壁丘大娘端着一盆湿衣服出来晾,竹竿架在两家院墙之间,丘大娘是个爱说话的,一边用力抖开一件灰布衫子,一边就扯开了嗓子:“如意啊,吃过了没?”
“吃过了。”元如意应道。
“哎,还是你们体性好,起得早。”丘大娘晾好一件,又从盆里拎起一件,是件半旧的褂子,她拎着领子抖了抖,忽然哎哟了一声,“你看看,这帕子,真是没法要了。”
元如意望过去,只见丘大娘手里拿着块洗得发硬,中间还有两个明显破洞的旧帕子,正一脸心疼地翻看着。
元如意:“怎么了?”
丘大娘说:“这劳什子,跟了我好几年了,补了又补,你看这儿,还有这儿,实在是没法下手了,可你说,就为了这么块擦手擦脸的玩意儿,特意去扯块新布?又觉得怪舍不得的,这年头,啥不得精打细算着用。”
说着,她把那破帕子随手搭在盆沿上,又去晾别的衣服了。
元如意却盯着那块破帕子,对啊,家家都要用的东西,不值钱,可也缺不了,旧的坏了,总得换新的。
之前和金穗儿姐姐一起弄过绣活儿,自己学得也不错了,手艺还是够了的,她把这个想法跟金穗儿说了,金穗儿很是同意,说她自己的手艺有时候还比不上她,她短短几日绣活儿就不错,真是有天分的。
下午,元如意便翻了翻家里放杂物的小木箱,箱子里边,压着不少小块素白色的细棉布,那是有时买回的衣裳不合适时剪裁下来的料子,还有一些布料就是元如意想要自己做帕子的,料子的质地柔软,有豆绿色的、藕荷色的、澄黄色的。
刚好,她有绣绷,因此,她把那一小块白布的四边拉平,再用针线粗略地固定在上面。
绣什么呢?太繁复的花样,费时费线,也不一定好卖,要实用好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布上轻轻划着,忽然,她心里有了主意。
针尖穿透细棉布,留下一个小的针眼,她用的是最普通的平针,但力求每一针长短均匀,密实紧致,先绣出几株舒展开的草叶,然后在叶尖,点缀两三个极小的芽苞。
最后,在角落,用藕荷色线,绣了一朵兰草花,花瓣只寥寥几针,形态却出来了,她绣得很专注,等到自己脖子有些酸了,她就抬起头活动活动。
最后一针打好结,咬断线头,绣绷就这么摊在掌心,素白的底子,几茎青草,一朵淡紫的兰,干净清爽。
她盘算着,一小块布省着点用,大概能裁出二十来张帕子,线不多得算计着用,花样就绣这些简单的,小草、小鱼、叶子,或者一点点小花……这几日,元如意就一直绣花,晚上她就点亮了油灯,就着那豆大的光,她又拿起针线,在一块新的布片上落下第一针……
第二天一早,陆织姜照常去肉铺,元如意收拾好了便也到了那镇上去,这会儿,粮铺的伙计正撑着长把簸箕筛米,药铺飘出股苦津津的味道。人来人往,多是些挎着篮子的妇人,或是牵着孩子的爷娘,偶尔有货郎摇着拨浪鼓叮叮当当过去。
她捏了捏袖子,穿了一身细的葛布衣裳,头发她自己挽了个简单的髻,用根简单些的木簪子别着,今天有点风,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老往眼睛里钻。
后来,她又在帕子上绣了小鱼、虾、小鸭等,原本想着一会儿就能把帕子给卖出去,结果发现是她想得太容易了。
元如意就站在这街上,天热,她站累了就蹲下,蹲累了再站起了身,来来去去的人,顶多是目光在她手上的帕子扫那么一下,脚步停都不停。
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走过,元如意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地招呼:“大嫂,看看帕子吧,结实又好用。”
那妇人瞥了一眼,摇摇头:“家里还有旧的凑合用呢。”
元如意她带来的水喝完了,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巴,而后,还真就转到了陆织姜的肉铺处,陆织姜眼尖,一下便看到了她。
这件事元如意自己想做的,没和他商量过,这会儿,趁着客人少,陆织姜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衣裳无袖的,露出胳膊壮实的肌肉块,他走得不快,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两边的铺面,然后直到她身边才顿住脚步,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先是疑惑,随即看清了她手里拿的物什,问:“在这里做什么呢?”
元如意实话说了,陆织姜:“就算是家里钱紧,还够吃喝,实在不必卖这帕子贴补家用。”
她说:“是我自己乐意,在家闲着也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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