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往脸上糊,吹得人头发根根竖起来,像个炸毛的刺猬。
卡卡西还趴在船板上挺尸,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手里死攥着那本泡皱了的《亲热天堂》,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破风箱。
鸣人蹲在他旁边,用袖子使劲蹭脸上的血渍,越蹭越脏,最后整张脸都花了,脸颊一道黑一道白,连鼻尖都沾着泥,活像个刚掏完烟囱的小花猫。
“我说你能不能别蹭了!” 砚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湿布,“越蹭越脏,跟个小花猫似的,回头卡多的人看见你,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汉。”
鸣人一把抢过湿布,胡乱抹了两把,结果更脏了。
佐助靠在船舷上,背对着所有人,假装看远处扑棱翅膀的海鸟。
其实眼角的余光跟雷达似的,在砚身上扫了不下一百二十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苦无柄,心里嘀咕个不停:刚才那根针绝对不是随手扔的。还有那道一闪而过的红光…… 到底是什么?
砚靠在桅杆上晒太阳,感觉到佐助的视线,故意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佐助立刻别过头去,脸黑了半截。
行吧,怀疑就怀疑吧。
反正只要不是暗部和根部的人怀疑,什么都无所谓。
“喂,臭屁佐助!” 鸣人突然伸手戳了戳佐助的胳膊,戳得他一个激灵,“你刚才看到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没?速度快得跟鬼似的!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佐助猛地甩开他的手,脸黑得能滴出墨:“白痴,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再快也没有我快。”
“切,就知道吹牛。” 鸣人翻了个大白眼,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一脚踹飞出去老远,屁股墩儿差点摔成四瓣,还是我伸手拉了你一把。”
“你说什么?” 佐助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说你被踹飞了!” 鸣人梗着脖子喊,一点都不带怕的,“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有本事打我啊!”
眼看两人就要在船上打起来,卡卡西终于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一声:“别打了…… 船要翻了…… 再打我就把你们俩都扔下去喂鱼…… ”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一个踢船板踢得咚咚响,一个抠船舷抠得木屑乱飞,幼稚得不行。
小樱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鸣人你这家伙能不能成熟一点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架!再吵船真的要翻了!到时候大家都喂鲨鱼!”
很爽标的没提佐助,在她看来,佐助做什么都很帅,全是鸣人的错。
船又晃悠了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灰蒙蒙的小岛,像块泡发了的破抹布,孤零零浮在海面上。
“那就是波之国了。” 达兹纳叹了口气,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船慢慢靠向破旧的码头,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塌掉,吓得鸣人紧紧抓住船舷,生怕掉下去。
刚踏上岸,砚就皱了皱眉。
太安静了。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街上连个活人影都没有,连狗叫都听不到。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跟一个个闷罐子似的。
只有几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在翻垃圾堆,看到有人来,夹着尾巴嗷呜一声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纸,打着旋儿飘过空荡荡的街道,发出沙沙的声响,跟个鬼村似的。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鸣人挠挠头,小声问,“难道都搬走了?”
“都躲在家里呢。” 达兹纳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卡多的人天天在街上晃,手里拿着砍刀,谁敢出来啊。出来一次就被抢一次,反抗的都被打死了。”
他带着大家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到村子最里面的一间小木屋前。
木屋的墙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屋顶用几块破木板随便钉着,还长着几丛野草,看起来摇摇欲坠。
“进来吧,这就是我家。”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柴火味扑面而来。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们来了,快坐吧,我去端饭。”
很快,她端着几碗饭走了出来。
黑乎乎的咸鱼,硬得能硌掉牙的糙米,还有一碗飘着几片野菜的清汤,连点油星都看不见,碗边还缺了个口。
鸣人看着碗里的咸鱼,脸瞬间皱成了包子,五官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鱼,戳得咸鱼直晃悠:“就吃这个啊?我想吃一乐的叉烧面,还要加两个蛋,加双倍叉烧……”
话还没说完,卡卡西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敲得鸣人捂着脑袋嗷嗷叫。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卡卡西说,“现在波之国能有口吃的就已经烧高香了。再废话就把你的饭给佐助吃。”
“别别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鸣人立刻捂住自己的碗,把碗抱得紧紧的,生怕被抢走。
小樱也轻轻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角落里的椅子上,缩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袖口都磨破了。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只受惊的小兽,把怀里的小白狗护得严严实实。
小狗的腿上缠着脏兮兮的破布,还在渗血,疼得直哼哼。
他就用下巴抵着小狗的头,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它的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全程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屋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那是达兹纳的孙子,伊那里。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和鸣人吧唧嘴的声音。
鸣人狼吞虎咽地扒着饭,眼睛还贼溜溜地盯着盘子里最后一个饭团。
趁佐助转头擦衣服上不小心溅到的汤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把饭团抢了过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得正香。
“哇!鸣人你太过分了!” 砚在旁边拍着桌子喊,“我也想要那个饭团!”
“谁让你手慢!” 鸣人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得满满的。
佐助转回头,看到空盘子,脸瞬间黑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碗都跳了起来:“漩涡鸣人!”
“别生气别生气!分你一半!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鸣人嘴里塞得鼓鼓的,把啃了一半的饭团递过去,上面还沾着他的牙印和口水。
佐助嫌弃地看了一眼,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
结果刚嚼两下,他的脸就变了,猛地捂住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 ——!”
“怎么了怎么了?” 小樱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拍他的背,急得团团转,“佐助你没事吧?是不是卡到鱼刺了?慢点咳!慢点咳!”
“鱼刺…… 卡着了……” 佐助咳得脸通红,狠狠瞪了鸣人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啊?有鱼刺吗?” 鸣人挠着头傻笑,“我刚才吃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 可能是我嚼得太碎了吧……”
佐助:“……”
他现在连杀了鸣人和砚的心都有了。
砚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佐助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佐助猛地咳了一声,一根小小的鱼刺从嘴里飞出来,正好钉在桌子上,还晃了晃。
“呼……” 佐助喘着气,脸还红着,又狠狠瞪了鸣人和砚一眼。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扒饭,不敢说话了。
达兹纳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卡多那个畜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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