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徐老用哄孩子的语气道,“各种各样的呢,只有你想不到的。”
“哦,这样。”白茈音拖长了语气,“那有吴绢么?”
“有啊。”徐老一边随意下棋,一边应声,“浅色的,又轻又薄,裁夏天衣裳好。”
白茈音拧了拧眉头:“不是那种……要细密绢,画画用的。”
“呦,你还懂绢本画呢?”徐老诧然道。
“不懂。”白茈音摇头,“岁岁姐姐懂,她修画需要。所以,徐爷爷你这有么?”
“有——”徐老拖长了调子,“装裱用的锦和绢,也有。”他放下棋子,笑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你这孩子,真是灵精。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喊‘徐爷爷’,平日里不客气的时候,就嚷嚷悔棋的‘徐半老’。”
“本来就是。”白茈音年少不知天高,可不惯着他的脾气,“悔棋快,还收招……我下棋这么久了,你还是头一个呢。”
“哦吼,那还真是呢。”徐老乐了,“三年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得了。”
棋好不容易下完了,两人一道喝茶。
徐老喝的是掺了茉莉花的碧螺春,香气清雅。
白茈音喝的则是井水凉过的饮子,有绿豆味,还带着奶香,是徐家特意给她准备的。
徐老喝完茶,心情很好:“问你估计你也不知道具体要什么样子的。这样,你哪天得空,带你那岁岁姐过来我这瞧瞧,看有没有她要找的吴绢。屋里没有就去仓库箱子里找找,应该能找着。”
“哎——但愿吧。”白茈音喝完饮子,叹道。
她并不抱太大期待。
只是觉得叶轻辞那边找得实在辛苦,能帮一点是一点。
“嘿,”徐老反而起了劲儿,“都说我这库存多,怎么还不信呢?”
“修画用的,哪就这么巧,刚刚好能找到。”白茈音掀起眼帘,觉得对坐的老爷爷实在有些不稳重。
难怪总是输棋。
“一定能成。”徐老放下话,“不成,我请你吃正宗的苏式桂花糕。”
白茈音眼睛亮了亮。
那东西糖分高,徐家也不常做。
偶尔那么一回,徐老自己留着解馋用。
她之前跟外公来这边百年的时候吃过,味道确实好。
“行,你说的。”
然后,徐老就被打脸了。
*
次日一早,叶轻辞被叶知新从床上摇醒。
“姐姐,姐姐——白姐让你早上七点去雨花巷子等她!”
叶轻辞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天刚亮。
白茈音?
她揉揉眼睛,想起昨天叶知新晚饭前确实说了有惊喜要告诉她。
只小家伙吃过饭晕碳,说眯一会儿却直接睡过去了,压根没说。
她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小孩闹着玩。
现在看来,是真有事。
洗漱完,吃过早饭,叶轻辞估摸着时间出门往雨花巷子走。
雨花巷子在城南,离甜水巷不远,脚步快的话半小时就能到。
走到巷口,她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
白茈音站在树下,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阿音,随舟,早上好!”叶轻辞快步走过去。
“岁岁姐,早。”白茈音应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就要往里走。
叶轻辞却看向云随舟,眼里带着点意外:“你也来了?”
云随舟微笑:“嗯,好奇。”
三人一道,白茈音打头,轻车熟路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咚咚咚——”
开门的是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眉眼清俊,气质沉静。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目光落在叶轻辞身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落在了白茈音身后。
两人目光对上。
“稀客?”徐玄绎微微颔首。
“打扰。”云随舟点头,“陪我妹妹一块。”
徐玄绎闻言,挑了挑眉。
“徐哥好。”白茈音可不管他们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熟稔,象征性打过招呼,牵着叶轻辞的手就往院子里跑:“岁岁姐,这边!”
叶轻辞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
云随舟和徐玄绎还站在门口,低声说了些什么,才一起跟了进来。
院子里别有洞天。
和顾老的听雨轩完全是两种风格。
如果说,顾老那儿是雅致中带着敞亮大气的北方院落,青砖灰瓦,方正开阔。
那徐家这边则完全是典型的江南庭院,小巧玲珑,一步一景。
一栋两层小楼坐北朝南,青瓦覆顶,木窗雕花,檐角微微上翘。
楼前是一洼小池,水清见底,几尾锦鲤悠游其中。
池边堆着几块太湖石,瘦漏透皱,姿态奇崛。
晨光从东边斜斜照进来,落在池水上,波光粼粼,又反射到白墙上,光影摇曳。
叶轻辞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地方……怎么说呢,一看便是被人精心打理着。
白茈音拉着她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那两个少年也跟了过来,各自落座。
叶轻辞看向云随舟,又看向那个陌生的少年。
“认识?”她问云随舟。
云随舟刚要开口,那少年却抢先一步,微微颔首。
“我是徐玄绎,二中的。”他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初次见面,叶轻辞,久仰大名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看一个熟悉的人。
叶轻辞愣了一下。
久仰大名?
她仔细打量对方,在脑海里搜索这张脸。
没有。
完全没有印象。
“你好。”她应道,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我们之前见过?”
这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要是放在互联网时代,这种“别人认识你你不认识别人”的场面,妥妥的社交尴尬场,心态差点脚趾都能扣爆。
她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没有正式打过招呼。”徐玄绎笑了笑,“但是在好几次活动上遇见过。”
他没说的是,那是小学二三年级的事了。
临城每年都有书法比赛,他参加过几回,从来拿不了一等奖。
反倒是总能在领奖台上看见叶轻辞。
一次、两次、三次……自然而然便记住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天赋,果断转行走竞赛路子,这才认识了云随舟。
“……这样。”叶轻辞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云随舟在旁边轻咳一声,算是浅救叶轻辞于水火:“我跟他也是在活动上认识的,后面一起参加过几回省里的竞赛,一来二往熟络起来。”
“嗯。”徐玄绎接过话头,“数学的,物理的,都碰到过。”他看向云随舟,“上次考试,你坐我前面。”
云随舟点头,问他:“你最后一道大题用了多久?”
“二十五分钟,第三小题没做完,时间不够。”
云随舟:“……那差不多,我第二问跳了些步骤,时间也不大够。”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叶轻辞看着这一幕,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想起云随舟说过,二中的竞赛班这几年成绩不错,和一中不分伯仲。
两个人算是那种英雄惜英雄,赛场上交过手,私下往来却不多。
“以你的成绩,上一中应该很简单。”她随口道。
“对。”徐玄绎应道,“但是家里离二中最近。”
叶轻辞歪头思考。
绕巷子口出去,右转走过再右转,到二中正门,少说走两里路,很近么?
徐玄绎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里四边都有门。走另一个小门出,再走二中西门进的话,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
叶轻辞:“……”打扰。
感情是带院的学区房,那确实没话说。
正说着,屋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