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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便是性自乖张03

小说:

宠妃岂敢压我!

作者:

刘笔格

分类:

现代言情

昨日议定好此事,临川王竟半点没耽搁,翌日就将靖宁伯送过来了。

于是与殷夙共坐读书的又多了一人。

......

天刚亮,内侍便捧着铜盆进来。

殷夙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坐在边上,偶尔抬抬下巴,动动肩膀抬个手,由人伺候着梳洗。

内侍替他束衣时,刚摸到他的肩膀,指尖一个没留神扯到了他的小缕发丝。

殷夙眉眼猛地皱了起来,不耐烦地彻底睁开眼,不善地看过来。

火气都已经涌到喉头了,正要发作呵斥时,殷夙的目光落定,看清了那人是谁。

“怎么是你?”

景浊的目光落在自己指节间,那上头不小心沾上就再没下去的一根发丝,他后一刻才抬头,“殿下,扯到了,痛吗?”

“......”殷夙骂道:“废话。”

“是我做得不好。”景浊攥了手,垂下胳膊,“殿下罚我吧。”

殷夙嘴角抽了抽,还是问:“谁让你来的?”

景浊抬头,老老实实道:“他们教我,如何侍奉殿下。”

他答:“是我应该做的。”

景浊这个身份本就有些尴尬,虽说身份不是卑贱,但寄人篱下处境为难,硬要说也没几分不同了。

他既然如今依附于绥南王,就该知道尊卑分明。

景浊一整日大多数都跟在殷夙身后,倒也有别的,殷夙不止一回撞见府里的老人单独将景浊留下。

说是说提点他尊卑礼数,这也是外祖点头默许的,实则对他的身份,府上谁不是心照不宣。

那什么鬼侍奉之礼,尊卑讲得极其分明。

要是换做旁的什么人有这质子身份,定要觉得是在受辱,偏偏殷夙见到几回,景浊这人每每对此都听得十分认真,又呆呆记下。

殷夙撇开他,自己抬指将挂了一半的衣裳拢了起来,转过头不看他站起往边上走了。

景浊愣了一下,跟上去。

殷夙直接入了书房,景浊也跟着一道入堂。

先生已在了,除了先生,底下那多出来的一张长案上也已然坐了人。

绥南王入内,众人俯身见礼,殷夙没有四处环顾,略略抬眼就将目光落在了那道姿态并不收敛的人身上。

这人大抵是傲气惯了,遂而即便是行礼也行得那么.....不见一点恭顺。

傲气?

殷夙没什么情绪地收回眼,毫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扯了扯唇角,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落了座。

靖宁伯是个很为随意的人,就和他哥哥说得一般,姿态散漫,坐立无分寸没什么规矩,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将这个课业放在心上。

殷夙就更不用说了,人一倦眼皮子动一动整个人就神态不正了,懒懒地伸了胳膊肘在案上,撑着歪了一半的头。

先生在台上讲学,坐在最后边上的景浊反而是这其间最为端坐的,满身都没有半点动作,脊背挺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脸的安静肃正,尤为专注。

先生抚了抚发白的胡须,讲一段停了下来,打算点人作答便将目光往下一环视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前面那二人,嘴唇微微张了张,话到嘴边硬是没出声来,思虑一瞬,终究还是先唤了底下那个最为专注听讲的人。

“此句改作何解?”

殷夙单手撑着脑袋,听见声音,漫不经心抬头望过去。

先生本来认定他是听得最为认真的人,哪知唤过他的名字,那边却全无应答。

殷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心底生了几分好笑之意,歪着的脑袋正了过来,手也放了下去。

他随手揉了个纸团,单眼一闭瞄了瞄,将那团纸掷了出去。

纸团直直落在人的半边胸膛,景浊才像是回神,看过殷夙一眼之后才将目光转到台上。

先生气得胡须都要竖起来,面色一沉叫他站起来。

景浊才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便依言站起身来。

答他是答不出来的。

先生也是恰好拿他做了发泄口,令他就立着不得落座。

景浊唇瓣微抿,让站便站。先生再度转了身过去继续讲学,景浊的目光落了好几眼在那桌上。

盯着那东西看了好半晌,景浊才像是知晓一点意味,他一弯腰,伸手将落在案上的纸团拿了起来。

随后将它打开。

果不其然,上头是有字的。

共两行五字,这是最醒目一入眼的。

“傻子。”

“认字吗?”

景浊果然呆在原地,看着它没了动静。殷夙看得好笑,没忍住咯咯笑出一声。

景浊望着那个肩头轻轻抖动好一阵的背影,眨了眨眼,将手中的纸揉回去,再度揉成团,放在掌中。

先生此刻讲到君臣之道,目光一停顿,话锋一转便拟了一个处境,点了殷夙的名,叫他们三人依次说上一说,倘若身逢此事该作何抉择。

“倘若,你是一地的王主,麾下两名臣子。一人心性纯粹绝对衷心,却仅止于此,另一人手握重权,本事很大,但心思难测。

而边境告急,粮草迟滞的情况下,需派一人领命前往,你该如何做?”

先生道:“殿下先不必开口,且听他们二人先说。”

景浊这会没走神了,像是听了个明白,他先答了:“听殿下的。”

靖宁伯抬眼,很是随意且狂妄地道:“他空有衷心能如何?没那本事定然不堪重任。主上倘若对此心如明镜,没道理难以抉择。”

景浊不说话了,这个见解本也是极好反驳的,但他就安安静静立在那里,连先生都看不下去了,开口提点道:“这是眼前之急没错,但后患呢?”

权臣本就有权,借此索要权势主上不能不应,日后只会尾大不掉,届时主上又该如何收场?

靖宁道:“可目前就该解决眼前之急,后患是后患,人心本就有所盘算,事事如此揣测过远,未免不是思虑过甚?眼前之急岂不更重要?”

殷夙简直听不得他这话的表态,插了嘴道:“谁人都狼子野心?”

他指了下景浊,“来你说。”

景浊像是慢慢品味出内里的意味,想了想,看着殷夙,淡淡开口:“应该直接处死。”

先生:“?”

靖宁伯:“?”

殷夙:“???”

景浊答:“凭什么觊觎主上手中的东西?不是讲了君臣尊卑.....处死就没祸患了。”

他还更为肯定地点了一下头,重复道:“应该直接处死。”

靖宁伯的脸一阵色彩,嘴角上下抽动一下,神色扭曲一阵后答:“你要这么说的话,倘若是我,我就会借着流言,说你私通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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