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承认,想杀他的念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但若是真的不杀他,衔青想,这还是不会的,她靠近轻垚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他的精血。
她想回家,并不是对家的情谊有多深,相反那个地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更适合她活下去的地方而已,她也没有去过,更不了解。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衔青心绪不宁,一边是自己都看不透的东西,一边是想要活下去的决心,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心口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三土哥哥,你的脖子!”了尘惊呼一声,瞬间将衔青游离的思绪拉回。
轻垚抚上脖颈,指腹触到的是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意,血,正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是那吸血蝙蝠咬的,定是刚才他低头帮她挡住脖子的时候被咬的。
血流的不快也不多,大抵是没有咬中脉搏,却也没有要止住的意思,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衔青只觉那血红的刺眼,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伸手捂住轻垚的伤口,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两只手紧紧按在轻垚正在流血的伤口上,温热的血从指缝溢出。
掌心柔软,带着慌意。
轻垚身形一顿:“衔青……”他喉间发涩,竟忘了运功压制伤势。
他的脉搏在她指尖狂跳,衔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低着头不想去看他,轻垚是为了救她才流的血。
她的呼吸竟比轻垚还急促几分,眼睫发颤,直到轻垚唤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轻垚清楚的看到,衔青的眼尾泛红,眼眶湿润。
其他几人见此情景,都默契的别开眼寻找事情做。
萧定川道:“我,我去找找止血的草药。”
“血水草。”衔青开口道:“血水草能止血,来时我瞧见这里有,黄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叶片大。”
萧定川也没想到她竟懂这些,点点头:“行,我去摘来。”
归尘和了尘也说:“我们也去。”
一下子,三个人都走了,只剩下衔青与轻垚两人。
衔青心绪平复下来,沉默片刻,她说:“你自己按着。”
轻垚像是傻了,呆愣愣地看着她,满脑子都是她方才眼眶泛红的样子。
衔青见他没反应,瞪他一眼。
轻垚连哦两声,没想起来她刚才说了什么,他问:“衔青,我刚才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衔青放在他脖子上面手猛的松开,清晰明了的声音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
“你自己按。”
哦,好,轻垚刚点头就瞧见衔青垂下的手正滴着血,他又没按她说的对,反而是从怀里取出块帕子,拉过她的手,仔细擦拭,连指缝都没漏掉。
衔青一副你搞什么的样子看着他,刚准备说话,就听他说:“抱歉,把你的手弄脏了。”
?
你怎么是这个反应?衔青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没搞懂他的脑回路。
这吸血蝙蝠难不成还能将人咬傻?
咬的是脖子也不是脑袋啊。
轻垚抬眼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叹一声,又继续低头给她擦手。
他说:“你放心吧,这点伤不会要了我的命。”他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衔青,谢谢你担心我,有你这样好的朋友是我之幸。”
他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洋溢的笑着。
仿佛感觉不到脖子上还流着血。
就因为刚才红了眼眶,她很想告诉轻垚,她方才那样也不全是因为他的伤,最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她讨厌现在的自己,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衔青盯着他好一会,垂眸的瞬间很好的掩藏起那抹自嘲:你根本不懂,也不应该谢我,若你知道这幅皮肉下藏着怎样的心思,你说,你会不会气到想杀人,还是笑自己看错了人。
擦完了手,衔青感觉手心还是有黏糊糊的感觉,她不大舒服的甩了甩。
轻垚将手帕捏在掌心,看到她的动作。
“沼泽附近有河流,估计往前走就能找到。”
衔青点点头,就依他说的,等他们回来就走,手心又粘又热,存在感很强。
——
先回来的是归尘,他和了尘一起,手里拿着几株血水草。
归尘将草药递给衔青,问:“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这就够了。”
地上的石头又脏又湿,衔青低头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合适的。
她干脆将草药一把塞进嘴里,嚼啊嚼,苦涩的汁液令她止不住的皱眉。
在轻垚震惊的目光下,衔青将碎了的草药层层敷在伤口处,又扯下腰带,紧紧缠着,最后打了个结,才算大功告成。
其他人:“……”默默回避。
血果然没有像刚才那样流个不停了,她点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轻垚有多不自然,八尺有余的身躯僵直着,一动不动。
衔青退开两步,将目光移到他脸上,衔青心想,又怎么了?
轻垚此刻像是只被煮熟的虾子,脸蛋爆红。
“你又发热?”衔青看他不仅脸红,耳朵也红,一下子想到上回他发烧的时候。
“没…没有。”他说。
衔青的腰带正挂着轻垚的脖子上。
这让他怎么能忽视的了,再看衔青,她怎么能这么冷静的做这个事。
还能一脸茫然的问他是不是发热了,他该说什么,该找谁说去?一股无力感将他包裹。
终是无奈的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
轻垚一脸认真:“衔青,腰带这种东西以后不可随意取下,更不可以随意赠给别人。”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尤其是男子。”
最后这句话轻垚加重了音量,让她听的更明白些。
衔青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哦了一声,但还是不解,她也不是随意取下,这不是没有布条给他止血吗,再说,轻垚也不算别人吧。
轻垚看她这幅似懂非懂的样子,还以为她没有听进去,于是又拉着她叮嘱了一遍,直到她郑重点头才肯罢休。
闹了这么一通,轻垚才想起来正事,他左右环视一圈,除了萧定川不在,都到齐了,他人呢?
归尘老早就想说了,但看到他们这样,没好意思开口打断,他轻咳一声说:“萧施主说,他在前面的河边等我们。”
“说是遇到了熟人。”
他还有熟人在这?也罢,反正去石窝村的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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