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垚:“……”
衔青:“……”
归尘:“……”
他们好像就是这人口中连几匹马都置办不起的穷人。
“多谢。”轻垚说。
了尘被轻垚抱上马背,缰绳被他握在手里,转而扭头对着衔青担忧问道:“可以吗?”
这问题,衔青摸了摸马背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脚踩马蹬跨了上去。
此前虽然没有体验过,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反而很新奇。
“当然可以了。”
轻垚嗯了一声,也翻身上马,了尘坐在他怀里,马背上一颠一颠的。
原本他是要和归尘同乘一匹马,可是那只狐狸缠着归尘不放,这才和轻垚坐一起。
了尘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树木花草,觉得眼前的一切精彩极了,伸着脑袋舍不得眨眼。
他道:“三土哥哥,这次出来真是太开心了,等见到师父我一定要告诉他!”
轻垚笑道:“嗯,我也要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都告诉师父。”说着,他忽然看了衔青一眼,只觉自己真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能遇到衔青,还有归尘这等要好的朋友,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还令人高兴?
萧定川看过来,忽而问道:“道友是修仙之人?”
“为何这样问?”
“我观道友气度清绝,与驿站之中众人截然不同,周身似有灵气萦绕。”
也不怪他会这样问,轻垚周身气场就不似驿站里那群人,周身气息清润如月华,无半分烟火浊气,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绝非世间凡夫可比。
轻垚目光温和,缓缓解释道:“你会觉得我身上有异,大抵是因我自幼被师父抚养长大,常年伴在他身边,又接触过不少天灵地宝,久而久之,身上才沾了些清灵之气,并非真正修行成仙。”
“那你可曾想过成仙?”他说。
轻垚闻言,眸中淡色微漾,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逊:“道友误会了。我并非执着于修仙问道之辈,也不求长生飞升,心中所求,不过是锄强扶弱,救世救民罢了。”
锄强扶弱,救世济民,萧定川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
几人纵马疾驰大半日,原本宽敞平坦的大路不知何时愈发的窄,路面越发松软。
空气中再无旷野的干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腐叶与死水混在一起的黏腻。
几人不约而同勒住缰绳,望着眼前的景象。
不必谁开口提醒,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到了沼泽地。
这片沼泽地里不知吞没过多少人的性命,黑褐色的烂泥上面浮着一层发绿的水藻,竟像一只潜伏在那巨兽。
轻垚勒住马绳,沉声道:“马不能再走,再往前必陷。”
了尘道:“可四周全是沼泽,连块硬地都没有。”
他说的对,必须得想一个万全的方法。
轻垚略一思索,抬眼望向两侧密林:“有办法。”
他翻身下马,抽出身旁长剑,挥剑斩向林中那些粗壮坚韧的长藤,又砍了几棵粗细适中的树干。
几人看见他的动作也当即会意,上前帮忙,不过片刻便捆出几副简易浮木架。
浮木铺在最软的泥上,轻垚沉声道:“踩着木架走,重心放低,步子要稳。”
他先踏上去试了试,确认不沉,才回身朝她伸手:“来。”
衔青看着咕嘟冒泡的沼泽泥,心里犯难,当真要这么过去吗?好想使用妖力飞过去。
树干表面又滑又潮湿,踩在上面不敢用力又不敢慢了。
衔青的反应全然落进轻垚眼里,他以为她是害怕,倒也没催促她,只是转头叫其他人先过去,这木头架在泥上的时间有限,会慢慢深陷进去。
他握住衔青的手腕,温声道:“别怕,若是害怕你就拽着我。”
话都这么说了,衔青也只好这么做了。
她望着轻垚认真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轻垚让她走在自己前面,自己则在后面护着众人,若是有什么闪失,他也好快速做出反应。
衔青踩在树干做成的浮木架,只觉脚底软塌塌的,树干正随着她们的走动一点点进泥潭。
不知怎的,衔青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因轻垚方才说的话,一路走来,就算是是块冰也得被捂热了,很明显,她就是那块冰。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尤其是对她,遇上轻垚后,新衣裳虽没多到穿不下的程度但也是常买,饰品这些就更不用说了,从一开始小小的一个包袱但后来两三个包袱,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衔青的。
就连吃食也一样,轻垚好似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到路边孩童吃什么也都想着给她买一份,衔青这段时间摸着自己的脸颊肉都感觉圆润了不少。
她明白自己确实有点舍不得轻垚死,但她自己也不想死,冰块被捂热的下场就是化成一滩水,她还是清楚的,纠结的矛盾时刻困扰着她。
……
她想的出神,竟没注意到沼泽里的暗藏危机。
直到越来越往前,暗处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振翅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吸血蝙蝠。
它们被生人惊动,成群从湿黑的树洞里扑出,灰黑的身影擦着耳畔掠过。
了尘走在衔青前面,本就害怕不已,被吸血蝙蝠这么一吓,下意识后退,脚下树干打滑,了尘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后猛仰,他脸色发白。
“啊啊啊!”他惊声尖叫。
衔青猛的回神,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做出反应,伸出手攥住小和尚的僧衣。
可了尘下坠的力道又急又猛,她指尖刚触碰到布料,就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狠狠拽倒,脚下同样在湿滑的树干上踩空,重心瞬间倾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轻垚身形骤然向前,长臂一伸,迅速将两人揽进怀中。
走在最前面的萧定川与归尘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看到身后的情况,朝前纵身一跳,落到地面上,好减轻木架上的压力。
可本就狭窄湿滑的横木本仅容一人立足,骤然承受三人重量,当即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朝着沼泽一侧迅速倾斜下陷,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轻垚眸色一沉,顾不得半分犹豫,脚下猛地一跺横木,借力腾空而起,腰间长剑应声出鞘,“铮”的一声,剑忍深深刺进一旁屹立不倒的粗壮树干之中。
脚下是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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