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清扫还好说,无非是花些力气擦擦洗洗,房顶的修缮成了大问题。
茅草房顶寿命短,恐怕只能用个三五年,整木和铁箍倒是牢靠,但价钱想都不用想,肯定贵得要命。
阿滢掏钱请了村里的木匠,杉木、泥土、稻草、麻绳之类则由她提供。
阿滢花了一上午时间跑东跑西,把材料置办周全,十七负责看家。她回来时,惊愕地发现十七爬在梯子上,眼看着差两步就要上屋顶。
“你不会修缮,上去做什么?”
她看得着急,放下背篓就要去接十七。
木匠却笑着说:“大小伙子爬上爬下很正常,我看他手脚灵活,小娘子不用担心。”
今日万里无云,也无风浪,十七脚下稳得很。他发觉自己并不畏高,总算寻摸出一个优点,正在兴头上,于是对阿滢说:“我帮木匠师傅递东西,阿滢你别靠过来,当心坠物。”
阿滢仰头观望片刻,又看了看屋顶与地面的距离,总算作罢,不劝了。
村里匠人收费低廉,通常默认主人家管饭。阿滢中午做了三菜一羹,丝瓜烧蛏子、葱爆虾、鸡脯豆腐羹,另外一道白切羊肉是现成的,从村市买回来,阿滢自己调配料汁。
蛏子是淡水蛏,清明过后淡水蛏口感变差,没那么肥,不过胜在一个鲜字。
阿滢下厨,手上有数,蛏子的泥沙吐得干干净净,剥肉时黑线也一并去除,这是毋庸置疑的。
丝瓜削皮时力道放轻些,保留些许绿色,正好可以拂去初夏的淡淡燥意。
炒制过程中阿滢加入秘制鸡膏,这是之前炖老母鸡熬出来的,精华浓缩所在。有了这道步骤,不用另外勾芡,汤汁就能轻松挂到丝瓜和蛏肉上。
四道菜里分明是葱爆虾味道最重,火候最到位,可是第一个吃光的竟是丝瓜烧蛏子。
尤其是那名木匠,原先仗着自己年长,言语上有些瞧不上阿滢和十七两个小年轻。开饭时木匠跑得最快,吃东西风卷残云,唏哩呼噜,一点也不客气。
见此情形阿滢有点挂脸,许是见惯了十七的好吃相,觉得木匠甚吵。
可谁知木匠犹未察觉,咂着嘴笑得一脸满足。
“蛏子竟如此之鲜,小娘子好手艺啊,鲜得……鲜得好像我们住进蛏壳里了!”
“不瞒小娘子,起先我瞧见淡水蛏子,还以为小娘子故意刁难,要给我个下马威呢!谁不知道这时节淡水蛏泥沙多,还腥气?”
阿滢:“……”
倒是实诚。
“哎呀我最爱这道烧蛏子了,”木匠倒豆子般夸个不停,“小娘子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回头我烧给家里婆娘吃,叫她也尝个鲜。”
听到这里,阿滢对木匠稍有改观,在外面吃到好吃的而不忘家里人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阿滢细细讲来,如何让蛏子吐净泥沙,又如何翻炒,以及若是遇到时节正合适,煮蛏子的汤也是极其鲜美的,可以留着下面条,鲜甜爽口。
当天木活没做完,几人把材料略收拾一下就算暂时收工。
木匠走前,阿滢把中午剩的白切羊肉包好给他带上。
木匠笑着连连道谢,拍胸脯保证明天加紧干活,肯定能把屋顶修好。
傍晚倒是起风了,收集来的稻草簌簌作响。
阿滢眺望着暮色与江景,忽然说道:“起先我还以为木匠欺负你性子好,故意要你攀高。”
“不过他木活做得不错,我也就忍了下来,没有多话。”
栏杆已经重新立好,木匠特意加固过,很结实,可以随便倚靠。阿滢双手撑在上面,呼出一口气,“我一直很讨厌岸上的人,觉得他们弯弯绕特别多,太过谋算……但是当我走出这座水阁,芙蓉村、云岫县,包括辛家庄的人,其实都还不错。”
十七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说起来,赵婆婆和你都是一个人住,你们关系又好,为何没住到一起?”
赵婆婆通医术,阿滢擅水性,她俩要是一起过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欸?”阿滢像是从未考虑过与赵婆婆同住,很是惊讶,甚至有点懵。
她顿了顿才说:“赵婆婆是外乡人,听我娘说,赵婆婆一直独来独往,平时所做的也就是诊脉开方、采药晒药。听起来赵婆婆不需要与人同住。”
“再说了,若是赵婆婆搬到江边,大家看诊多不方便呐;若是我搬到县城,那我只能做赵婆婆的小药童,可我想在江上摆渡。”
十七了然地点点头。
阿滢继续道:“乔乔就更不用说了,她有爹娘,她们一家人挺好的,我掺和进去怪怪的。”
江风吹乱发丝,十七偏过头看她。
任凭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丧母的十岁小姑娘,如何把自己养到这么大,养得这么好。
至少换了他是做不到的。
他如今至少也有十八岁,可他想一辈子赖着阿滢。
想到这儿,十七心中一突。
一辈子吗?
默默的,十七耳根又红了。
阿滢注意到,微微挑眉,问道:“我可以摸一下吗?”
十七:“摸什么?”
阿滢说耳垂啊,“我摸一下是不是烫的。”
十七默了默,把头往她那边靠。
“真是烫的!”阿滢新奇地捏了又捏,“你好容易害羞啊,不过,刚才也没发生什么吧,十七,你在害羞什么?”
这下子,十七的耳廓也烧烫了,比天边的火烧云更烫。
阿滢眨着眼,手指从他的耳垂移到耳廓,语气不乏羡慕,“你怎么晒不黑?一直这么白白嫩嫩。我平时在江上戴草帽也没用,特别是夏天,晒得黢黑。”
十七觉得黢黑肯定夸张了,阿滢是蜜色肌肤,两人站在一起,旁人打眼一瞧就知道谁更健康。
说话间,阿滢的指腹又挪到十七脸上。
还没等她开口,十七先受不住了,慌不择路地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的整张脸肯定红透了。
“你别摸了。”十七低着头说。
阿滢干巴巴噢了声,收回手指,在栏杆上抠了抠,像是有些受打击。
十七见不得她这样,忙说:“我觉得有点痒,所以不想你继续摸。”
算是说慌吗?
分明不是怕痒。
十七忐忑地看着阿滢,可是她一直不看他,留给他的只有侧脸。
“你继续吧。”十七豁出去似的,闭着眼说:“阿滢,你想摸就摸,我不躲。”
阿滢终于扭头,见他这模样她忍俊不禁,拍拍他胳膊说:“放松一点。十七啊,我自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吧,虽然还没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我闹不明白,为何你还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我生气呢?还有家里的活计,比如说打水注水、捡柴劈柴你也抢着做,今天又抢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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