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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小说:

月皎惊乌栖不定

作者:

轶卿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叫作乌禾。

禾苗的禾。

父亲说希望我能够像新出的禾苗一样盎然,健康成长。

但父亲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我因为月份不足早产,先天不足,从小就病恹恹的。而母亲也因为产后血晕,折损了身子,早早离我而去。

母亲死后,没多久父亲也离开了。

这个家,只剩下我和一个奶娘常安。

那时我十二岁。

常安乳母是我出生前就在家里的,母亲告诉我他们是在城外捡到她的,捡到时她瘦弱不堪,像一株被折断的梅花,倒在大雪中,行人都爱看枝头娇俏的鲜花,因此没有人光顾她。

但父亲母亲救了她,将她留在家里,做了我的乳母。

乳母是一个很和善的女子,她从小便待我很好。父亲给她发的工钱她总爱用来给我买零嘴,买新奇的物件,她还会亲手给我做衣裙。

因此我很喜爱她。

父亲说乳母以前失去过一个孩子,因此格外珍惜我,因此我也常常亲近她。

可有时,我也总觉得她与我的亲近之间好像总有一层薄薄的屏障,任我怎么去撕扯都无法破坏它。

乳母宠我,但并不爱我。

父亲母亲死后,我们相依为命了许多年。我想,这辈子我亲手送别的父亲母亲,如果侥幸能偷得几日闲生,活到乳母后面去了,我也一定要让她体面的走,这样,也算了却了人生所念。

只是可惜,我终于还是先她一步离开了。

可我却不是死于这具孱弱的身子。

那应该一个春天,乳母每日在我耳边念叨着院内的槐花开得有多好,叫我出门看看,可是我却总不想出门,便拒绝了她多次的邀请。

直到一个寻常的夜晚,院门在寂静的夜晚突兀地响起。

乳母去开门,没多久便跑回来告诉我,院外来了两个姑娘。

我家是从灵诏而来,在这京城中并无亲戚,大半夜会是谁上门来?

我有些好奇,虽然那夜我咳嗽不止,但还是下了床,出了门。然后我在院子外见到了那对姐妹。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有一个像是患了病,始终靠在一边,没有反应。

我问她们叫什么。

清醒的那个告诉我,她叫作乌子,一旁晕着的那个是她的姐姐,叫作乌予。

一听她们的姓氏我便知道,她们同我父母一样,是灵诏人。

我问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告诉我,她们一家今年准备迁家到京城,没想到在城外遇到山匪,父母遇害,姐姐也受了重伤,至此昏迷不醒。

幸福巷就在城边她便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好心人帮帮她们姐妹俩。

我自认不是个好心人,可相同的来处,相同的姓氏,甚至都死了父母的相同经历,让我在那一刻,生出了深深的同情。

于是我点了头,让她们进了门。

我被心软占据的思绪没能让我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诸如京城外怎么可能出现山匪,幸福巷虽不大,却也有二三十户人家,她们怎么就走到了巷子深处,刚好敲响了我家的院门。

她们两姐妹与我们生活了好一段时日,我想为她们找大夫,她拒绝了,说自己学过一点医术,能够自己疗伤。

我对此表示理解。

父亲曾经向我展示过他的命蛊,灵诏人多少都会点医理,这很正常。就连我,小时候父亲也尝试过教我炼出自己的命蛊,我于是看了许多灵诏的医书,只是我身子孱弱,终究是养不活自己的命蛊。父亲不想看我吃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又问她,需不需要给她的姐姐找个大夫,她同样拒绝了。

我没再强求。

我那时已经意识到她们那夜在撒谎,我将这个发现告诉乳母,问乳母应当怎么办。

她们目的不明,来历不明,留下恐怕多有风险。

可乳母却罕见地同情起她们来,她说服了我,于是我再一次默认她们留下。

后来的日子始终相安无事,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总是见面。

我身子不好不常出门,因此也不知她们每日在院子里做了些什么,直到那天。

暮春的阳光暖身,乳母来到我房内,劝我出去晒晒太阳。想着在房内也待了有些时日,我便起了身,去了院子里。

院里的槐花落得差不多了,但仍余下一树青葱。

我躺在槐树底下,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一点一点的晒走我身上的湿冷,终于感受到了点温暖。就是在这瞬间,我发觉我的身体突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我动不了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我的乳母,她站在晃眼的阳光里,直直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刻,余光里出现了那天夜晚敲响了我的院子的女子。她叫什么来着。

我记得,她那天说:“我叫作乌子。”

可我完全没法把一点思绪分给她,我努力地想要看清乳母的表情,我想看看,她有没有哭。

可能距离太远,也有可能是我的双眼先一步被薄雾覆盖。

那天,我始终没有看到乳母眼中的泪。

于是她在我眼中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是那双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睛。

从看到那姑娘眼睛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我说过无数的慌话,所以别人一说谎,我也就看出来了,可是我没有阻止乌禾放她们进来。

同情吗?

不可能的,这世界上尚没有一个人同情我,我又何苦去同情他人呢?

或许就是看出了她们的目的不纯,于是我更加想要看看,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们住进来后,一直住在西边的厢房里,除了每日用膳的日子,我并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她们俩。

我知道乌子的姐姐一定不是普通被山匪弄伤而昏迷的,因为她没有任何外伤,却始终不醒。而乌子,却始终不肯为她姐姐找一个大夫。

我能发现这些,乌禾自然也能发现。有一日她找到我,问我是不是应该寻个借口将人赶出去,我还没弄清楚她们想做什么,自然不想让她们离开,于是我劝她将她们留下。

乌禾从小就听我的话,我对她好,她听我话也是当然的。

她将她们留下了。

我开始去偷听她们每日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火苗蹿起,印在窗户上,让这个尚且温凉的夜晚无端暖了几分。

她在屋子里烧了火,想做什么?

我听见乌子的声音,对她昏迷的姐姐说:“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要杀了她吗?”

当然没有人能回答她。

我心下惊骇,知晓她们目的不纯,却没想到她们想要取人性命。

要不要告诉乌禾,只在脑中犹豫了一瞬,我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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