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父母的墓刚好与乌禾在相反的方向。
南夙与沈序先去墓地转了一圈,那里和南夙上一次来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这次去带上了弯刀和挂纸,将两位老人的墓给打扫干净,挂了纸。
墓地里还有几家迟来的人家在扫墓,看见南夙与沈序在那座荒了许久的墓前磕头,好奇问道:“你们是这墓主人的亲戚?”
南夙听到声音望过去,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们旁边那所墓前。
她点点头,“这是我远房三叔,许久没联系了,这次来京城是想来投奔他家的,没想到听说他已经去了,我们就来看看他。”
说着她抹了抹眼睛。
那男子见她真情如此,不免一阵唏嘘。
“哎,都是苦命人。”
“大伯,您知道我这三叔三婶是何时离开,又是因何而离开的吗?”沈序趁热打铁,打算从这男人口中套点话出来。
那男人思考了会,才缓缓开口:“这人呢死了有些年头了,仔细算算,应当有个六七年了,因为什么死的我不清楚。”
“那您可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子女?”南夙适时开口,“不瞒您说,我们去找了他家的院子,可是除了一个老妪,没人在了。”
“你说的那个是他家姑娘的奶娘吧,他家就一个女儿,从小病病歪歪的,不常出门,你三叔三婶死后,那姑娘身子也一年不比一年,每年也只有清明那天才能见到她一面,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又着急忙慌地回去了。倒是有一段时间,她来这墓的次数多了,时间也长了,我们看到过好几次呢。”
“我们听说这女儿成了二皇子妃,大伯知道这事吗?”
“那当然知道。”男人理所当然地说,“这事当年在这附近几个巷子都传遍了,能嫁给皇子,那可是莫大的殊荣。”
“那这女子现在是在皇宫?”
“没有,这女子啊,死了。”
“死了?”南夙语气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男人声音放低,“这人呐,嫁给二皇子每两年就死了。不过那孩子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突然没了也不是什么震惊的事。”
“怎会如此。”
听到这里,南夙已经弄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
沈序说过,二皇子是在三年前被“乌禾”所救,两人在认识半年后成亲,直到一年前,“乌禾”去世。
这也和南夙的猜测完全对上。
无名墓三年前突然出现,正好三年前“乌禾”占了乌禾的身份,救了二皇子。在占领乌禾身份的这些日子里,她给乌禾扫墓,还替乌禾尽孝,每年来看望她的父母。而一年前,假“乌禾”不知道因为什么死去。因此从去年开始便没有人再去看望那两座墓。
至于一年前死的那个“乌禾”,现在正躺在乌家院子里,而下葬的那个,南夙猜测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可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要想确定,还需要寻找证据。
“乌禾”为何要占了乌禾的身份?二皇子知道嫁给她的是假“乌禾”吗?为什么原本死了的“乌禾”没有死,反而她的姐姐替她下了葬?又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假“乌禾”有两个?或者说,二皇子知道有两个假“乌禾”吗?
一系列问题在南夙脑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二皇子那边他们不好下手,现在只能在一个人身上找突破点。
南夙与沈序对上视线。
乌家院子里的老妪。
根据他们所知道的,这老妪是乌禾的奶娘,乌禾很小时就生活在乌家了。那么她一定知道乌禾换了人。
可是她为什么助纣为虐帮着外人加害自家人呢?
深夜,平安巷静得吓人,两个身影轻巧无声地落在乌家院子里。
二人在院子里查探了一番,最终在院子东边角落的一间厢房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
那人熟睡着,呼吸声混浊,好像喘不过气来一般。
南夙轻轻推开一点窗户,手指轻轻一弹,一只荧绿色的小虫扑棱着翅膀往床上那人飞去。
那小虫直直地飞进床上那人的左耳,只见那一刹那,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来,睁开眼睛。她瞳孔里闪过一道微弱的银绿色的光,只亮了一瞬便熄灭下去。
南夙见真言蛊起了作用,没再如此小心翼翼,她推开门走进房间,沈序在身后跟着她。
床上坐起的人,正是那老妪。
南夙走到床边,乜了老妪一眼。
“说出你的经历。”她手指在老妪面前划过。
起风了。
我叫作常安。
这个名字是我祖母取的,字面意义好像是希望我能够平平安安,但实际并不是。
常安,又读作“常暗”。
因为我是我爹跟私藏在外的外室生的,暗——永远在阴暗处,见不得光的人。
可能会有人疑问,大景官员没有几家不养外室,为何偏偏我这个外室生的孩子就不被喜爱。
我爹以前是监察御史,上任时得到大夫人家的支持,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干这个官,时刻都有人盯着你,就等着抓住你的犯错的小尾巴。
而我的出生,刚好给了那些暗处的人机会。
一纸罪状,父亲被贬,身份一落千丈。
但为了不再落人口舌,还是将我和娘亲接回了府里养着。
回家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家里没有人喜欢我们,都把我们看作是害了父亲的罪魁祸首。我想亲近家里的兄弟姐妹,却被他们推到在地,朝我扔石头、吐口水。将喂狗的食物端到我面前,逼迫我吃下去。大冬天将我赶下水塘,不许我上岸,那水真冷啊,我一辈子都记得那段在家里生活的日子。
我们过得,比府里的下人还不如。
在那里过了一段灰暗的日子后,我决定,我再也不要忍受他们,我要逃,逃去一个他们都找不到地方。
可是,我该往哪里逃呢?
我没有盘缠,不知道往哪里走。我有的,只有一个遭人唾弃、病弱的母亲。
我想带她走,可是她不愿意,她说她要留下来,父亲是爱她的,他只是受身份掣肘,没法对我们好。她让我体谅一下父亲,说父亲平时那么劳累,别给父亲找不快。甚至,她让我多和兄弟姐妹们亲近。
亲近?
然后被打得满身是伤,痛到晚上翻不了身,哭也不能吗?
我握紧了拳头。
她简直无可救药。
她居然让我体谅她们,我做不到,我恨死她们一家了。
我已经决定要逃。
于是我勒死了她,就用她最喜欢的那条腰带,狠狠地缠上她的脖子。她体弱,不是我的对手,很快便在我的手中失去了呼吸。
我看着她渐渐恢复平静的身体,最后一次亲了她的脸。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前,我给这个幸福的家留下了一个礼物——一场大火。
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我自由了。
离开家的日子很痛快,不用面对恶毒的祖父,讨人厌的父亲,还有那些恶心的兄弟姐妹们,我觉得痛快极了。
可很快,这种兴奋随着逐渐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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