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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商法与央行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翌日,养心殿西暖阁内的气氛,比往日议政时更添了几分凝重与锐气。檀香幽幽,却压不住那份关乎国本革新的紧迫感。雍正端坐御案之后,我陪坐在侧稍后的位置。下首,怡亲王胤祥、大学士张廷玉、户部尚书蒋廷锡、以及新任左都御史李绂依次肃立。这几位,皆是雍正心腹重臣,执掌着帝国的钱袋、律法与监察咽喉。

胤祥率先开口,他经手河南、直隶等省实务多年,对民间经济情状了如指掌,声音沉稳有力:“四哥,皇阿玛留下的基业,经您励精图治,如今商贸确比以往繁盛数倍。然则,利之所在,弊亦丛生。臣弟在各地所见,商家为逐利,避税、漏税之术,可谓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商家之间为争夺市利,倾轧算计,手段之卑劣,有时竟不亚于朝堂党争! 现行《大清律例》于刑名、户婚、田土等虽有详规,然于这日益复杂的商事、税务纠纷,尤其是新出的种种奸猾手段,往往捉襟见肘,难以应对。臣以为,是时候该专立一部《商法》,并修订完善《税法》,将商事活动、纳税义务、违规惩处等,以专法形式明确下来,使商贾知所趋避,官吏执法有据。”

雍正微微颔首,示意李绂补充。李绂以敢言直谏著称,闻言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御史特有的冷峻与实证:“怡亲王所言极是。商家互害,绝非危言耸听。臣在房山县暗访时,曾亲见一例。两家酒楼为争抢客源,无所不用其极。一家竟买通乞儿,将死鼠偷偷放入对家后厨食材之中,意图污其名声;另一家获悉后,不甘示弱,假意辞退一名心腹店小二,令其佯装求职,潜入对家打探经营秘方、客源账簿。此事虽经县衙调解,未酿成大祸,然此类行径,在商界绝非孤例。长此以往,商贾但知互相倾轧,谁还肯安心本分经营?市面风气,必将大坏! 此类‘商业间谍’、‘投放污物’之举,现有律例量刑模糊,亟需在拟议的《商法》中明确罪责,从严惩处。”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那幅关于商界混乱的图景越发清晰。这已不是简单的偷税漏税,而是商业伦理的全面崩坏,是丛林法则在市井间的赤裸上演。我轻声对雍正道:“皇上,李大人所言,令人心惊。若商家皆如此不择手段,今日投鼠,明日探秘,后日还不知会生出何等祸端。长此以往,商人无信,市无宁日,最终损害的,还是朝廷税基与百姓生计。立法明禁,确有必要。”

雍正面色沉静,目光却更显幽深,他转向掌管钱袋子的蒋廷锡和总揽枢机的张廷玉:“税赋之事,户部最清。廷锡,你来说说。”

蒋廷锡执掌户部,对天下钱粮出入、税赋弊病了如指掌,他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道:“回皇上,正如怡亲王所言,避税漏税手段繁多,臣与部僚将其粗略归为四类:偷税、欠税、抗税、骗税。偷税者,隐匿田亩、商铺、交易,以多报少;欠税者,拖延不缴,以待恩免或时机;抗税者,勾结胥吏,暴力抗拒;骗税者,巧立名目,伪造文书,冒领优惠。更有借助‘挂靠’士绅、假‘慈善’捐输、虚报灾损等五花八门之法,规避税负。现有《大清律》中《户律》相关条款,多针对田赋丁银,于新兴的工坊、票号、大宗货殖交易之税收,规定粗疏,且罚则不彰,使得奸商有隙可乘,往往能轻易绕过律法条文。修订《税法》,细化税种,明确税率,加重偷逃刑罚,堵塞漏洞,已是刻不容缓。”

张廷玉此时接口,他身为首辅,虑事更为周详深远:“皇上,蒋尚书所言,乃治标之策。然臣与蒋尚书近日详议,尤觉有一关节,或更为根本。那便是——钱。臣前日自天津海关归来,与几位常驻的英吉利、法兰西洋员叙话,谈及彼国商务金融。洋员言道,其国亦有类似我朝票号之机构,名为‘银行’,职能亦是吸纳存款,放出借贷,赚取利息之差。然其国有一家至为特殊的银行,名曰‘英格兰银行’。此银行非同一般,它自身并不与寻常商户百姓多做存贷生意,其首要之责,乃在管理其他银行。”

他顿了顿,见雍正目光炯炯,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便继续清晰说道:“据洋员所述,这英格兰银行,有权划定天下银行存放款项之利率范围,各家银行皆需遵从。它还可决定每年全国新铸钱币之多寡。如此一来,市面上银钱是松是紧,借贷是易是难,利润是厚是薄,某种程度上,皆在此银行调控之中。洋员称此为国家‘掌控金融之枢纽’。臣思之,我朝整顿商务,订立商法税法,固然要紧,然若不能掌控这‘钱’之源头与流向,不能调控商贾利润之空间,则立法再严,恐亦难以根治其逐利忘义、投机钻营之痼疾。譬如,若任由票号随意提高存款利息吸储,再以更高利息放贷,则市面银根必被其操纵,实业反受其害;若放任私铸泛滥,则币制混乱,物价不稳,商贾更可趁机渔利。故臣以为,或可参详此法,设立一总揽金融之衙署,专司协调天下票号、调控银钱、稳定币制之责。此乃釜底抽薪,掌控根本之策。”

蒋廷锡亦点头附和:“张中堂所言,深中肯綮。天津海关洋员亦对臣提及,称其国能有今日商贸之盛,与此‘中央银行’之调控密不可分。它能平抑银价暴涨暴跌,能在商贾过度投机时收紧银根,亦能在市面萧条时放松借贷,活络经济。我朝票号如今虽未成彼国银行之势,然其聚集资本、影响市面之力已不容小觑。防微杜渐,及早立规,正当其时。”

“中央银行……调控金融……” 雍正低声重复,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击,眼中闪烁着思索与决断的光芒。这显然是一个远超单纯修订律法的新思路,直指经济活动的命脉。

我听着这番前所未闻的论述,心中震撼莫名。张廷玉与蒋廷锡带回的,不仅仅是西方的一点见闻,更是一种全新的、系统性的治国理念。它跳出了“事后再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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