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檀玄同穿越札记:记本人误穿古代之后,如何千辛万苦求生并寻找返回未来的办法,还将沿途所遇诸事、诸人、诸 m12345m

55.第五十三章:查!

自那日查出药盐参硝,郜宸烨亲便自过问盐务,督促惠民局严格查验和分配盐品。他每日翻阅账册,检查转运签条,甚至下令派人提前检查把控药盐质量,督促调运,力求保证药盐供应无误,治疫之事无虞。

可他不曾意识到,这般雷厉风行的过度干预,与那逼迫至极的克期压力,正一步步将他自己推向危险的边缘。

这日,栖梧拿了本账目来到郜宸烨案前,躬身回禀:“太子爷,这是临扬盐仓的原始底账。属下已让下面的人核对过了,其间竟凭空多出近五百担,浑无出处。那存硝石的仓库也已经找到,就在砾石坊,系胡氏颜料杂货铺的库房。属下已出兵查封,人赃并获,涉案之徒一并缉拿归案。。”

郜宸烨仔细查看了呈报的账目,料定那五百担正是临扬掺硝入盐却未做平的数量。量虽不大,但若要追查后续账目,数目绝对不菲,可见问题严重,硝石出处既以查明,人赃并获,足可定其贪赃枉法、戕害人命之罪。

他当即取出太子令,召集督官衙门的官员,会同升堂,彻查此次硝石入盐之始末。

当日午后,盐仓大堂之上,相关官吏齐集。郜宸烨端坐堂中,案上摊着数册账簿,神色冷峻。

他抬眼扫过堂下众人,冷声问道:“孤且问你们,这澧京一日用盐耗度几何?这临扬盐库一日进出的盐量,又各为多少?”

堂上先传来榷货务的库判对答,那人战战兢兢、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再押上盐库吏,那人早已面无人色,跪在青砖之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哭诉道:“那临扬仓库一日的盐进出量总共……一千三百担。”

此时,堂上一名都水司的官员趋步而出,肃然秉奏:

“启禀殿下,澧京城百姓加上驻防军伍,粗略计有百万口。人吃食需盐,军粮腌渍亦仰赖盐,日常所用不过千余担。然除此之外,坊市作坊、屠肆腌腊、药铺煎剂、牲畜饲料,层层加算下来,实则每日消耗近一千三四百担。此数非虚,若稍有断滞,便要扰乱坊市,军伍口粮亦难安稳。”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在座诸公,声音更低沉些:

“澧京所用之盐,皆由淮南、并州两路解运。自淮河溯运汴河而来,或自河东陆路转漕,终由榷货务监收,凭盐引分派。平日尚可勉力支撑,可若遇疫病、战事等非常时日,调度必然倍增。如今惠民局一日索盐六百担,几近全城半数,多出来的部分按律是由仓库中的库存先补足,后由各盐省加派船只车马运盐进京补足。官盐仓作为京城主要供应点,至少要存够三至五天的量,以应急调度。”

郜宸烨取过一册账簿翻开,声音沉沉压下去:“那孤再问你们,澧京一天的用量是一千三百担。过去半月,你们每天入库一千五百担。你们呈上的库存记录显示,三月二十一,仓里还有四千二百五十一担。自三月二十一日惠民局第一次从临扬支取药盐,到如今四月初六,照你们账面,累计支取共七千九百三十五担。”

他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跪伏的库吏,冷声问道:“这其间,那多花出去的四百八十四担,从哪儿来的?”

堂上一片死寂。

库吏们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出声,唯有扔在地上的临扬仓本帐,正被颤抖的手翻动着,那沙沙纸页之声,像在替他们答话。

“说!”

一旁的督官厉声呵到。

吏员们一个个低着头,空气里弥漫着盐碱的腥涩与冷汗的味道。

那库吏早已被郜宸烨身边亲卫制住押在堂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禀太子殿下……自从疫灾起,惠民局日日来取盐,起初只是三、四百担,还勉强应付得来。可到后来,骤然增至六百担。我们临扬盐仓本只为澧京日用供应,城中坊市、军营、行户,每日少说也需千余担,这惠民局索取的几乎要占去一半以上,这增加的盐供和支出,一来一去,每日还相差的二三百担……”

说到这里,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抹汗水,额头在砖上又重重叩了几下。

“小吏等上呈再三,可惠民局的人不但置之不理,还仗着太子手谕,铁口铜牙,不容分辩地每日必索。若稍迟一刻,便呵斥我等怠慢,还言‘疫病用盐,不可耽误。违令者死!’小吏等都是贱命,哪里敢违?这每日都差着二三百担,我们哪里去找?澧京的盐供我们是不敢短的,若盐路断绝,民食无着,军伍无饷,怎能支撑?只能先挪库存,尽量供给。可到后来,仓里已空,后援补货又迟迟不到,而索取之数不减反增……小吏等实在走投无路,这才……”

说到此处,他顿住了,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往下说。

郜宸烨目光一沉。

“这才如何?”

“这才……小的们实在无计了啊!”

他眼眶泛红,抬眼看了郜宸烨一眼,心一横,沙哑着声音说道:“只得……只得以硝石掺杂其中充数……”

话音未落,那库吏已是面如金纸,冷汗湿透后背,叩首如捣蒜,心如死灰之态。跪在他一侧的盐判早已抖成了筛糠。

堂上亦是一阵骚动。

郜宸烨尚未开口,堂上另一人却先动了。

此乃临扬提点盐事官冷子欣,他端坐在侧,手指慢悠悠地捻着胡子,垂眸冷眼死盯在堂下跪着的库吏身上,语气带着结了霜的寒意:“你们私掺硝石于药盐,坏人膳食,误人性命,此等行径,已是害国害民的死罪!”

那库吏连连叩首:“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冷子欣忽然冷笑一声,声调拔高:“可你们竟还口口声声说,是惠民局催逼太甚,才使尔等不得已而为之。岂不是想攀扯殿下,把罪名推到惠民局头上?难道是太子殿下逼你们把硝石掺入食盐中的?此乃何等大逆之辞!”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

这话听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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