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所设惠民局,为避疫疠蔓延,将芝香阁几剂除秽灭疫之方收归官管,由御药司统一监制,贱价以售,更有无偿施赍之举,以抑私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其间有一项政策,乃是调官盐煎水净食——此法乃依古方改良而来,最是便民实惠。穷苦人家,可向惠民局领一捧药盐、自备一瓢沸水,便算握住了几分生机。
此举虽利百姓,却在不经意间触及了熊氏盐利之路。因官盐入药,竟成了一套由储君直辖、官营“药盐”共治的清疫之策。此策除去了中间层层盘剥的关窍,使得疫病用药不仅成本低廉、渠道稳固,更兼有“惠民”之大义加持,不出数日,便将民间原本依赖的高价盐商与私家药铺挤占殆尽。
然则,天下盐路最是官商勾结、错综复杂,其中暴利何止千万?如今这官盐一平价,牵动全国盐价震荡,连带着淮河一路的漕运也是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此局若存,则我熊氏盐业与漕运不日将倾覆无存矣。”夔国公府中,熊晏卓面沉似水,手执朝报,眼中杀机微露。他深知,若再不反击,此局一成,熊氏的百年根基必被连根拔起。
于是,京中一夜之间谣诼四起。有人暗中散布流言,称太子治疫虽有小效,然所用“除垢胰子、驱疫熏药”皆出自民间偏方,药性驳杂,久用恐有致病之虞。更有妖言称,惠民局所用的艾草灰、生石灰乃“火土之术”,恐冲撞帝脉,有伤阴阳之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惠民局新配的“净盐涤浊汤”才下发数日,便有御药司弟子连夜越级密奏太子:“臣等依方煎煮,药力全无,反令服者腹中燥热,舌苔黄腻。臣等死罪,疑是其间所用之水盐,出了异样。”
郜宸烨闻之,面色不动,执笔的手却悬在了半空,沉吟道:“这官盐有问题?”
当即,他亲赴惠民局,封了药仓,亲取盐样交御药司火炼验看。
迨至午后,掌药郎躬身长揖,复命道:“殿下,此盐久炙而青烟不生,炉底反凝白晶,形似硝石。”
郜宸烨微怔:“硝石?”
硝石混入食盐,其味微苦带寒,寻常烹煮之时不易察觉,然而久食必损败脾胃。此乃私盐贩子以次充好、牟取暴利之陈年伎俩,律法早有明禁。可要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官盐里,尤其还和治疫有关,那就不简单了——不是有人为了银钱动手脚,就是有人蓄意栽赃,背后一定有阴谋。
郜宸烨沉吟良久,轻轻摊开一卷盐务账册。他指尖一点,落在“江淮转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