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天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台超高精度的相机,试图解析眼前人话语里那份俯瞰众生的戏谑。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将阮凤嘉此刻的神情深深刻入脑海。
这双眼睛,他要了。
“去卧室。”任昊天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仪式。
他主动转身,那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丝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决绝。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只有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暧昧不明的光晕。
阮凤嘉懒洋洋地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过来,闭眼。”
任昊天依言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能闻到阮凤嘉身上那股清冷的、像是雨后雪松混合着奶茶甜腻的奇特香气。
他闭上眼,将自己完全交了出去,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平生最大胆的一次豪赌。
下一秒,一根冰凉的手指,精准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那不是皮肤的触感,而是一种灵魂被直接穿透的战栗。
一股磅礴却又被刻意收敛的力量,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强行刺破了他坚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直捣黄龙,搅动着他从未被触碰过的神庭识海。
“唔……”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任昊天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无数陌生的符号、光影、色彩在里面疯狂翻滚,要将他二十多年构建的理性认知彻底碾碎、重组。
“守住心神,别被幻象迷惑。”阮凤嘉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记住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用你的欲望,去吞噬它们。”
欲望?
任昊天的欲望是什么?
是任家的权柄?是商业帝国的版图?还是……
混乱的脑海中,一张慵懒又好看的脸庞蓦然清晰。
那双金色的瞳仁,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你的一切,都在我股掌之间。
就是这个!
一股源自骨髓的、疯狂的占有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痛楚。
任昊天的意识化作一头狰狞的凶兽,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出击,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象一口口吞噬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刺痛也消弭于无形时,任昊天才缓缓睁开了眼。
世界,不一样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阮凤嘉已经收回了手,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他看也不看任昊天,径直从自己束发的发带上,扯下一根鸦青色的丝绦。
“开灵眼消耗巨大,为了维持效果,十二个时辰内,你我之间不能有超过一臂的物理间隔。”老祖宗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调,手上动作却快得很,不由分说地抓住任昊天的手腕,将那根丝绦娴熟地绕了几圈,打了个漂亮的结。
任昊天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戴着百万名表的手腕,和另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腕,被一根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发带绑在了一起。
这画面荒诞又离奇,偏偏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契合感。
“这是最省事的办法。”阮凤嘉解释得理直气壮,仿佛不是在绑架一个上市公司总裁,而是在拴自家不听话的宠物狗。
任昊天没说话,只是反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根柔软的丝绦。
两人被这根“命运的红线”牵着,略显别扭地走回客厅。
一瞬间,任昊天的呼吸停滞了。
他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个绚烂又诡异的色彩博物馆。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可见的、五颜六色的雾气,它们盘踞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流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恰好,在厨房忙活完的刘嫂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任昊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刘嫂的身后,萦绕着一团暖白色的光晕,那光芒纯净柔和,随着她每一步走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轨迹。
“那是什么?”他下意识地抬起被绑着的手,指向刘嫂的方向。
阮凤嘉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哦,一个勤勉善良的人身上,自然会积攒的福报气场。刘嫂在你家干了二十年,没动过一丝坏心眼,这团白光就是她的护身符,能让她小病不生,出入平安。”
任昊天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原来所谓的“福报”,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能量体。
就在这时,客厅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墙上,正播放着一档财经人物访谈,为即将到来的兰山慈善之夜预热。
画面里,一个身着墨绿色修身旗袍的女人,正端庄地坐在镜头前,以“特邀古董鉴定师”的身份,侃侃而谈。
她正是苏清婉。
在普通人眼中,她气质温婉,谈吐不凡。
可在任昊天新开的灵眼视界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污染源!
一缕缕比墨汁还要粘稠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她纤长的指尖溢出,缠绕在她周围。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气竟能透过屏幕,化作无数看不见的细丝,悄无声息地探向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从他们身上,汲取着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色气流。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她在收割所有观众的气运!
任昊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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