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高级面料包裹的温暖,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紧贴着阮凤嘉的每一寸皮肤,烫得他神魂都有些不稳。
他甚至能嗅到西装上残留的,属于任昊天的,混合着清冽雪松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这味道不再是安全感的象征,而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在其中,呼吸都变得滞重起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得如同一艘行驶在深海中的潜艇,将窗外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切割成流动的光带。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鸣,和任昊天搁在扶手上,那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真皮的沉闷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阮凤嘉的心尖上。
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虚”。
私会死对头,还被正主当场抓包,这剧本,放修真界话本里都得是被天雷劈的开篇。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阮凤嘉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瞥了眼窗外愈发密集的雨点,端起了老祖宗的架子,试图用自己的言出法随天赋找回点场子。
“咳,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也该停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炸雷平地而起,惨白的闪电瞬间撕裂夜幕,将任昊天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照得亮如白昼,也清晰地映出了阮凤嘉嘴角未来得及收回的尴尬弧度。
车窗玻璃被豆大的雨点砸得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阮凤嘉:“……”
好家伙,这天道是懂打脸的。
他在任昊天面前,这张嘴算是彻底开了光,反向的。
他默默地缩回座位角落,捧起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常温奶茶,吸管戳得杯底咯咯作响,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看身边那座移动冰山。
突然,那“哒、哒、哒”的催命鼓点停了。
阮凤嘉感觉身边的气压骤然一沉。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任昊天转过了身,面向他。
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拉长。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极其缓慢地,抓住了他深色长衫的衣角。
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乞求。
阮凤嘉浑身一僵。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昏暗的车厢内,任昊天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被窗外偶尔掠过的霓虹映出了一片猩红的血丝,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在绝望中挣扎。
“阮凤嘉。”
任昊天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酷,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能被称之为“破碎感”的东西。
“陆沉说的……那个回你们那个地方的法门,如果真的找到了,”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尖锐的东西往下咽,“你是不是……就会立刻走?”
他没有问“你会不会走”,而是问“是不是会立刻走”。
仿佛在他心里,阮凤嘉的离开,早已是板上钉钉的结局,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还能拥有多少苟延残喘的时间。
这一刻,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能用资本让一个百年世家瞬间倾覆的男人,露出了他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腹部。
阮凤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陌生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早已习惯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可任昊天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的恐慌,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神魂深处那个因血脉断绝而产生的,同样巨大而空洞的安全感缺口。
“啪嗒。”
他手中的奶茶杯被放在了座位上。
下一秒,阮凤嘉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揪住任昊天那条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任昊天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道带着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在任昊天错愕的目光中,阮凤嘉抬起头,用自己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抵住了对方滚烫的额头。
没有言语。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神识,如涓涓细流,瞬间涌入任昊天的精神世界。
那里面没有复杂的念头,只有最纯粹的画面与感受——
是他在修真界万仞孤峰之巅,独坐千年的孤寂。
是初到这个世界,被一杯甜腻奶茶和空调暖风所治愈的片刻安宁。
是看着任昊天在书房处理文件时,那专注而不知疲倦的背影。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他留下,不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血脉。
这人间的烟火,这眼前的人,早已成了新的……心魔。
一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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