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颜浑身一震,一双眸子吃惊地瞪大了,却似乎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任凭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姐……女君,我不会再让你为难,我……我马上回卫家。”
容朝歌低头浅浅一笑:“不必。现如今,你也走不了了。”
贺颜愣住,下意识转头,只见宫殿之外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军队围堵。
事到如今,他终于不再伪装,干脆问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容朝歌答:“你太心急了。我本可怜你,也愿意救你。可你和鸩羽总是反复试探我,反而让我觉得刻意。最后一次,你生怕我完全放弃你,或者选择更加迂回的方式救你,干脆抛出了岑洛的帕子,让我不得不把你留在身边。”
“但这样,我只会更加笃定你对我有很大图谋。联系你和鸩羽的关系,也就不难猜了,你背后究竟是谁。”
贺颜无奈一笑,喃喃道:“竟是这样吗……”
他垂下眼眸:“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远处,一人身着红衣在风中蹁跹,像一只红蝶,招摇地向皇宫内飞来。
容朝歌唇角的笑意未散,但她眼眸中的寒意已经足以让周围所有人觉得不寒而栗,大气也不敢喘。
她勾着唇角喃喃道:“我竟不知,这皇城三千精兵,什么时候归顺于寻芳楼掌事姑姑了。”
不远处,鸩羽一手握剑,一手端着虎符,神态自若,纵然神色温和,配上那张扬的红衣,任谁都能看出那其中蕴含的锋芒毕露。
她声音显得格外轻快。数日来的隐忍谋划让她心力交瘁,直到此时大局已定,她方才露出那种淡淡的释然感。
容朝歌没有恼,只是似笑非笑地开口了:“鸩羽姑姑,本君向来对你礼重,如今你这是意欲何为?”
周围大臣面面相觑,任谁都看得出来掌事姑姑来势汹汹,意图逼宫谋反,女君还如此镇定自若,是当真胸有成竹,还是垂死挣扎?
鸩羽也笑了,她语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惋惜:“我多次嘱托女君莫要肆意妄为,可女君实在是为人所惑,民间流言纷纷。我身为掌事姑姑,有义务维持规则,清君侧。”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脸青白交加的众人。贺颜目光躲闪,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她一眼,她毫不在意地扫过,目光落在帷幔之后,白绫覆目的秦秋时。
“我听说,就是此人一再撺掇女君罔顾我凰国礼法?”她语气凌厉,复而又轻轻叹了口气,“女君,我这就把此人带走,好好管教一番。”
她刻意加重了“管教”二字,语气阴冷仿佛渗着剧毒。
一柄长剑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登时顿住脚步,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她视线落在那柄龙纹剑鞘中,缓缓抬起眼,正对上容朝歌面无表情,但眼中沉若冰潭,带着冬日雪气中最深的冷意。手中的剑沉若磐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对她分毫不让。更是在警告她,再踏出一步,剑必出鞘见血。
鸩羽缓缓侧身避过,却识趣地没再前行一步。身后的护卫军是她最大的底气,手中冰凉的虎符在她手心中已染了些许的温热,让她拿得起,放不下。
不过今天之后,她也无需放下了。她目光落在远处,帐幔之后的床榻,床榻之后的屏风,层层叠叠,皇家气派,如今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无需顾忌。
鸩羽轻轻抬手,士兵鱼贯而入,银白的剑锋对准容朝歌。她转过头,目光对上孑然而立的容朝歌,更添了几分戏谑。
她叹息一声:“女君依旧如此执迷不悟,如何打理得好凰国众多事务?来人,带女君回去好好歇息。殚精竭虑这么久,也该享福了。”
身后几个士兵对视一眼,见鸩羽手中的虎符,再看这几日“昏招迭出”的容朝歌,顿时不再犹豫,一步一步向容朝歌接近。
容朝歌冷笑一声,长剑出鞘:“我尊敬你,因为寻芳楼为凰国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你若是居心叵测,意图谋逆,扰我凰国安宁,那我必不可能如你所愿。”
鸩羽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掩着唇笑起来:“你我都是皇室的血脉,太祖母更是一母双姝。权力更迭罢了,何来谋逆之说?”
“况且,你如今失尽人心,女君的头衔于你而言只是一个空壳罢了。你妄图改造规则,并不会创造一个新的时代,只会导致时代把你抛弃。我早就提醒过你啊,可惜你太执拗了,我们最终才走到今天的。”
她将手中的虎符抬起,与二人视线平齐:“知道我怎么拥有它的吗?太后乃将门之子,连太后都对你如此失望,你这个女君当得也确实是失败。”
鸩羽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先是利用贺颜故意在她和太后之间制造嫌隙,便是早有预谋笼络太后,得到谋逆的兵权。
再在容朝歌面前不断展示规则下不堪重负的人,引起她的恻隐之心,让她误以为打破规则,才是完美通关的关键。于是昏招迭出,大掉贤明值,从情理上给了她谋逆的名头。
最后收网,让贺颜故意与秦秋时起冲突,让她毫无准备,一头扎进了陷阱。当真是好计策。
倦寻芳。千百年来活在笼子里的鸟,他们忘了翱翔。
别人可怜他们不得自由,他们习惯了笼子的存在,反而笑他们嫉妒自己安逸。
他们说,这片温室就是他们的芳华。
这就是,倦寻芳的真相么?
见尘埃已落,贺颜终于抬起了头。泪痕已经干涸在了他脸上,他脸上的神情堪称是麻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姑,我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所有事,可以放我走了吗?”
鸩羽看着屏风后缓缓出现的人影,笑道:“急什么。”
容朝歌也笑了:“是啊,急什么。”
鸩羽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太后从屏风后出现的一刹那,所有士兵都恭敬地退后一步,垂手不语。而远处皇宫外,更多的黑甲兵整齐划一地围在大殿之外,让原本肃穆的宫殿,气氛压抑又紧张起来。
容朝歌轻声道:“姑姑,本君敬重你一声姑姑,你也莫教本君失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虎符,速速交还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饶你不死。”
鸩羽摇了摇头,眉宇轻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小九啊小九,若论人心,你敌不过我。若非万全的笃定,我怎么敢兵行险路呢!太后早已对你失望至极,城中百姓也流言纷纷,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我来继位,这样才能维持凰国的安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容朝歌的示意下,两侧的士兵涌入大殿,将鸩羽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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