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柠想都没想过,在左相府遇到的老鼠,竟然是宋墨潇。
“不对,那时是六月,你还没有回京,怎会是你?”傅兮柠不可置信。
“其实我早就回京了,七月回来不过是缓兵之计。”宋墨潇边说着,边查看傅兮柠的伤势,放肆打量,而后锁眉,“你腰上也有伤。”
傅兮柠看过去,不知腰上的衣服何时也被划破,她光顾着胳膊的伤,没注意到腰上也有。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傅兮柠还在逼问。
“是,又不是。”宋墨潇重新给她的伤口打结,“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你。”
那时重逢,虽是黑夜,但烟花将傅兮柠的脸点亮,宋墨潇的确被惊艳,只是十二岁的姑娘短短五年时间长大成人,宋墨潇的确没认出是她。
后来七夕宫宴才确认是她。
两人之间的缘分说巧也是巧,自宋墨潇回京之后,傅兮柠总是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那时十二岁的你,别提嘴有多毒,五年时间,你变化的确让我没认出是你。”宋墨潇将她脸上的灰轻轻擦去,“为何会受伤?”
傅兮柠叹气:“潜入药库,有机关。”
宋墨潇锁眉:“药库?”
他对太医院不算太熟悉,但药库位在中心,潜进去并不难,只是里面的药材珍贵,或许是怕人对药下手才会有机关,宋墨潇叹气说道:“你行偷窃之事果然不够专业,看来为夫回去要好好教教夫人。”
边说着边将傅兮柠打横抱起:“今日已经算是暴露,这几日你老实待在东宫,其他的我来。”
……
昨日一事,已经传入皇后龚英兰的耳中。
“你说昨日太子去了禁地?”龚英兰有些意外,她站在宋国富的床前,锁眉深思。
难道宋墨潇察觉到什么?
禁地的东西未曾处理,不知宋墨潇看到没有。
“应是没看到,小的是在快出禁地的地方才遇上的太子,太子说是寻猫。”士兵说道,“不过我们是一路随着刺客才跑到禁地的,所以小的怀疑会不会是太子闯入的药库,里面的机关都被触发,小的也拿不准主意。”
龚英兰双手紧握,有些神色慌乱,药库里面的密室存放的是病人案卷,还不是皇族的东西,为何会想要去药库?
龚英兰摇头:“应不是,只是他何时养的猫?”
士兵摇头。
“派人注意点东宫,昨日之事莫要外传,特别是别传到太后那去。”龚英兰用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应知道该如何办。”
“是,皇后娘娘。”
士兵走后,龚英兰瘫坐在宋国富的床边,看着昏睡过去的宋国富,这几日宫中的事务繁忙,龚英兰怕琪妃和远妃怀疑什么,便几乎一直形影不离的照看宋国富。
宋墨潇的身份宫中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究竟为何会去药库,她需要去试探一下。
“若是他发现了,你说他会先杀你,还是先杀我?”龚英兰不知是对着睡死过去的宋国富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当年下手的确太过,但也算处理的干净,只要护好太医院,他定不会发现问题。”
她低头轻轻抚摸腰间的玉佩,这是她那离世的儿子唯一留下的遗物。
这么多年,真正的太子一直被关在禁地,不见光日,没有自由,过得还不如一只会飞的鸟快活。
从小他还在母亲的怀抱,却因为宋国富的君王之位做了退让,在这假的太子归京之后,真正的宋墨潇便一直活在禁地之中。
因为一次出逃,宋国富便命人打造囚笼,让他永远不得离开禁地,就连死也是在那死的。
她回想起真正的宋墨潇离世那一日。
他苦苦哀求想要见父皇母后一面,劝了宋国富那么久他都不愿踏入禁地,龚英兰无力地坐在自己儿子的身旁,看着脸色苍白,头发与眉毛早已没了成雪白,整个人瘦骨如柴,明明她命人好生照看,可当她踏入进来后,一片破旧不堪。
明明是酷暑之日,为何这屋子里这般冷。
龚英兰红着眼,抚摸着他的手,这手只剩下一层皮,连点肉的都没。
“母后……”
他看不见面前的人,但能感觉出,是龚英兰。
“父皇呢?”面前虚弱的人思量一下,又说道,“他是不是太忙了?”
“潇儿。”
龚英兰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在这一刻再藏不住泪,这可是她怀胎十日生下的亲骨肉,这么多年也只生下这么一个孩子,而如今,这唯一的血脉也要离开她,哪位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前面?
龚英兰想要捂热他的手,可怎么都热不起来,她这么多年都在自责,自责为何自己不能将他生得健康些。
“你会怪母后吧?是我生下你,却没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龚英兰的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宋墨潇的手上,“都怪我,没能让你健康长大,没能让你享受荣华富贵,若是我当初不硬将你生下来,你也不用受这种罪。”
龚英兰双手颤抖,她抚摸着宋墨潇的脸,除了自责,就是后悔。
“母后……我不会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宋墨潇的泪顺着眼角流出,他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这辈子,一直困在黑暗之中,苦了一辈子,没有看过世间的样子,没有吃过父皇母后亲手做的羹汤,没有被父皇母后天天关心,没有见过旁人,更不知自己的模样。
他生得很好看,却生来目不能视,从未见过日出与山河,人间热闹也不曾凭听觉触摸。
一生困于这一方狭小空间,没有远行,没有风景,嗅觉虽好,却每日只能闻到药味与清汤寡水。每次都是逼着自己活下去。
现如今,他也活够了。
只确定,活着真没意思。
世间于他,只是旁人描述的幻影,穷尽一生,也没能感受过一切。
“活着真苦啊。”他感叹道,就像他每日喝下去的汤药一样,苦。
龚英兰舍不得地看着他,自己孩子出生到现在,都不曾看见自己母亲的模样,以后也看不到了。
“对不起。”龚英兰说着,“下辈子,一定要好好的看看这世间的样子,一定要吃饱喝足,有一个健康的身子,不要再来寻母亲,我根本不配成为人母。”
宋墨潇苦笑,说道:“那就请母亲好好待那个人吧,他现在是真正的宋墨潇了,就把他当成我,好好爱他,呵护他成长吧。不要一下子寒了两个儿子的心……”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世间了。”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世间对他真是烂透了。
最后龚英兰看着他烧成灰烬,这期间宋国富不曾出现,哪怕一面都没有。
那日龚英兰冷着脸,来质问宋国富。
“为何不来?”
宋国富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手中的册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今日太忙了。”
龚英兰不屑地看着他,冷笑道:“陛下日理万机,明明你是君王,一句话,一挥手,便能让那些臣子为你卖命,你说太忙了,这理由未免也太将人当痴儿看待。”
宋国富甚至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你可知道,潇儿在最后一刻都在问我,父皇是不是太忙了。”龚英兰眼眶微红,“你身为人父,连看孩子最后一眼都做不到吗?”
宋国富叹气,淡淡说道:“这么多年,我没放弃他,已经算仁慈了。”
在宋国富看来,这卧病许久的宋墨潇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不错,所以他一直让人照看,汤药不断,光在这孩子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