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源和鸠羽离开骑场后,宋慕源还在感叹方才傅兮柠的解释:“这兮柠活得还真是通透,不过说的也对,推开并不算是保护,反而还会伤害到你想保护的人。”
鸠羽点头,他也一直在思考傅兮柠说的那番话。
这么简单的道理,总是有人不明白。
“太子妃,的确有学识。”鸠羽最后感叹,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没看错人,这傅兮柠比他想象中的要强,或许可以成为他的一枚有利棋子。
“只要他们能够恩爱一辈子,平安快乐,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能安心些。”宋慕源也是看着宋墨潇和宋奇威长大的,她身为年长者,时刻替晚辈想着也是应该,更何况身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能活下来都算大幸。
“阿源可有想过以后的日子?”鸠羽试探着问。
“我这长公主身份可有可无。”
“我想问的是你的婚事。”鸠羽看向宋慕源。
“我的婚事又何尝是我说的准的?”宋慕源一顿,“不过我绝对不会与不喜欢的人成婚,若真有一天被逼迫,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婚的。”
大不了带着宋奇威和鸠羽一起离开京城,归隐乡田,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鸠羽眼神暗淡,小声说着:“不会有这么一天。”
“你说什么?”宋慕源没听清。
鸠羽嘴角轻轻勾起唇瓣说道:“我会好好护着你,带你离开。”
宋慕源以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还好心谢谢他的好意。
“我们也认识十年之久,当初认识你时也才不过十六岁,如今兜早就到了成婚年纪,却因为种种问题,让我越来越不想成婚。”宋慕源说道,“若是能自由自在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从前那个吴王府永安郡主可是一个自由自在之人,想学什么便学什么,想出宫便能出宫,一切都有吴王宋国维替子女兜底,他向来最宠女儿,宋慕源想去做什么他都支持,这才培养出知书达理的郡主。
可吴王死后,吴王府一切都被改变,从此京城再无吴王府,甚至还背上了骂名,宋国富为了牵制住宋奇威,才命宋慕源为长公主,让她困在宫中,这样宋奇威才不会有那么多歪心思。
吴王的死因到如今依旧是个迷,宋奇威一直不愿说,宋慕源自不会逼着他说,家中母亲离世早,所有下人皆数被宋国富赶尽杀绝,活下来的都四处逃离,百姓只相信他们所能看到的。
宋国富为了民心,对外说是怜悯亲人,所以将宋奇威封为刑部尚书,只要他忠心为朝廷效力,他便会护这无父无母的一对儿女周全。
可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同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却要分个你死我活。
鸠羽没什么表情,回头看向宋墨潇正护着傅兮柠练马术。
宋墨潇没了方才那副阴霾样,整个人面带笑容时刻护着傅兮柠,而傅兮柠嘴角上扬,两人不知在聊着什么,看上去十分亲近,完全不需要在意旁人的目光。
而他与长公主,在这个宫中,他从不敢越矩,他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来保护宋慕源。
再等等。
以后一定会让宋慕源好好待在自己身边,一定也会幸福恩爱。
鸠羽心中默默想着。
……
深夜子时,下过下雨后的路面有些小水坑。
宫道上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隔许久才遥遥响一声,在寂静里荡开。
傅兮柠与知夏沉朵三人裹着一身披风,兜帽压至眉骨,蒙着面贴着墙根缓步而行。
宋墨潇只给傅兮柠一炷香时间,若她未出现在东宫,他便亲自去寻。
宋墨潇不放心傅兮柠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记得重逢时傅兮柠潜入左相府那不自然的动作,生怕她出岔子。
知夏看起来都要比傅兮柠稍动作麻利些,宋墨潇本想着陪同一起,但傅兮柠偏说东宫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看门,这看门帮忙打掩护的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宋墨潇和茶白身上。
“夫人,我在外面给你和知夏放风。”沉朵说道,“这太医院可能内含机关,夫人和知夏都小心些。”
傅兮柠与知夏对视一眼,两人先行一步。
太医院晚上依旧有士兵把守,靴底轻碾瓦块,不发出半分声响,一路摸到太医院内院。
白日里药箱弥漫的太医院,此刻静得深沉。大门紧闭,门侧两名侍卫拄着长刀守在内阁前。
这个位置应就是知夏之前标出来的可疑之处,不然不会派士兵在这不起眼的门前看守。
外直房灯火微明,御药房与典籍库房另有苏拉看守,等闲人不得靠近。傅兮柠观察片刻,里面窗户没锁,但想要摸索过去若不将人打晕定会闹出声响。
傅兮柠手伸向袖子里备好的迷药,恰巧风一吹,浓郁的草药气息自院墙内漫出来,这风向正合适,傅兮柠小声提醒知夏:“屏住呼吸。”
知夏照做。
傅兮柠一吹手上的迷药,顺着风缓缓飘向两个士兵鼻中,有个士兵忽得打了个喷嚏,而后两人同时晕倒。
傅兮柠和知夏趁着两人落地前,扶住士兵,然后轻轻放平在地上。
“姑娘快去。”知夏在外看守。
傅兮柠翻窗进到内阁后,便看到书案前的绳索。
这里的确有机关。
她小心翼翼借着窗外的光看清屋内陈列的东西后,忽得一愣。这竟然是个药库,难怪一进来便闻到浓郁的药香。那尊传下百年的针灸铜人静静立在屋内的一角,傅兮柠观察些许,并未发现异常之处,倒是这放药的架子旁系着铃铛绳。
这机关未免也太过明显。傅兮柠还是太过小瞧宫中的机关,她环绕四周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便觉得不对,若是这里面只是放着药材不应该派士兵看守。
一,二,三,傅兮柠清点着架子上的药材,嘴上还念叨着这些药材的名称:“野山参,夏草冬虫,麝香,牛黄……”
虽都是些珍贵药材,但完全不用如此看守。
傅兮柠越觉得不对,方才在外面看的这屋子还算大,可为何进来便只有几步大小?傅兮柠再次看向周围,这铜人立在这,实在有些反常。
她上前轻轻触碰铜人,有几处竟是软的,于是数了数,有五处,难道是要用针来刺激穴位?傅兮柠怕自己猜错,于是又照着面前的铜人再与自己的穴位做对比,竟都对得上。
傅兮柠看着周围桌子上的针灸包,看来是有人经常来此。
她将针扎在铜人身上的每一处穴位,最后一针插入那刻,一声“哒。”迎面便从墙中飞出飞箭,划过傅兮柠的袖子,直直扎在了门上。
这机关是个陷阱。
傅兮柠意识到后,只见墙内再次射出飞箭,这次箭术多,傅兮柠没那么好躲,便只能将药材的箩筐直接挡在面前,再将架子弄倒,这才替自己谋出一条生路。
见状傅兮柠只好跳窗喊着:“快走。”
知夏见状紧随傅兮柠离开,没走多远便听见士兵的喊叫声:“有人闯进来,快追!”
傅兮柠胳膊轻轻擦伤,为了不让血流出,便一直捂着伤口。
沉朵见傅兮柠和知夏落荒而逃便知此事暴露,三人汇合,沉朵急切问道:“夫人伤势如何?”
“擦伤,问题不大,但他们追过来了。”傅兮柠说道,“我们分开跑,跑回东宫就安全了。”
知夏和沉朵不放心傅兮柠,傅兮柠边推着她们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快去找太子。”
“前面有动静!”士兵的声音再次传来,根本不给她们犹豫的机会。
傅兮柠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跑,知夏和沉朵对视一眼,只能按着傅兮柠所说,一人往左跑,一人往右跑,顺着宫路一路跑回东宫。
只是宋墨潇并不在。
傅兮柠扯下自己的腰带,而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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