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人婚事,虽是娃娃亲,但还是该走的流程都要走。
相看还是该相看,总要给外面人做做样子。
严乐瑶拉住傅兮柠说道:“以后我们两家可就是亲家了。真是喜上加喜。”
傅兮柠皱眉,以为这另一个喜是指她和宋奇威一事:“你和宋大人也好事将近了?”
“不是我。”严乐瑶抬下巴,“是左大人和楚然。”
自那日受伤之后,知夏养伤不便出宫,傅兮柠则在宫中一直想着人骨一事,也没人与她传信,对宫外事是一概不知。
“何意?”
“你受伤那日,楚父回江南了,楚然便留在京城。”
“那她住哪?”
“当然是左家喽。”严乐瑶小声咬着傅兮柠耳朵,“你别说,这楚父才是王中王,直接让左星翰把楚然行礼搬回左家,先斩后奏,楚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作为父亲,他只能帮到这了。
这是楚父离开时,给楚然留下的唯一字条。
傅兮柠憋着笑:“这楚父也太狠太直接了。”
楚然不是贵族身份,不能来赴宴,可左大人也没来,还请了病假,估计是为了陪楚然才没来。
“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宋墨潇给你换衣服时……”严乐瑶小声在傅兮柠耳边说着那日宋墨潇给傅兮柠脱衣一事,越说越收不住笑意。
傅兮柠脸微微泛红:“当真如此?”
“真的,这可是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宋墨潇害羞的样子。”严乐瑶说道,“这人指定是喜欢你。”
宋奇威不知何时将头凑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
严乐瑶吓一跳,还以为是宋墨潇呢,差点就要被灭口,她一锤狠狠打在宋奇威胳膊上:“跟鬼一样。”
宋奇威装作受伤的样子,看向宋慕源:“阿姐,严乐瑶欺负我。”
宋慕源翻白眼:“活该。”
“到底谁才是你亲戚啊!”宋奇威没好气地说道。
严乐瑶挺直腰板:“我才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妹妹!你排我后面。”
两人就为此事非要争论出个先后来。
宋慕源习以为常牵起傅兮柠的手:“我听鸠羽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可有好些?”
傅兮柠下意识看向宋慕源身后的鸠羽,他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时刻警惕着保护长公主。
傅兮柠摇头:“已无大碍,就是感染些风寒罢了。”
“没事就好,你别说今日来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好看。”宋慕源说着,“这沈家公子许久不见,看着又俊俏不少,还有这兵部侍郎也不错,还有那个……”
宋慕源视线不断落在这些俊俏男子身上,傅兮柠余光看向鸠羽,只觉鸠羽好像心情不好。
“公主,近日你可听说过奸细一事?”傅兮柠小声问道。
宋慕源锁眉,凑近傅兮柠:“听说了,不过谁知这奸细是从哪来的。”
宫中人都在传鲜国奸细一事,而宋慕源却不知是鲜国所为?
傅兮柠只是试探:“公主可听说过鲜……”
“夫人。”宋墨潇不知何时出现,直接打断了傅兮柠的试探,他视线先是落在鸠羽身上,又看向傅兮柠,“宴席快结束,今日可玩得尽兴?”
宋慕源不屑地看着宋墨潇:“这人成婚了就是不一样,拉着人家夫人聊一会便不得了。”她才和傅兮柠说上半柱香时间的话都不到,这宋墨潇就坐不住来拉走傅兮柠。
宋墨潇没什么表情:“长公主若羡慕,早日成婚便是。”
“臭小子,你等着我成婚那天的,让你羡慕我!”宋慕源就是如此,真要争辩起来,别提幼稚,撒泼打滚她都必须赢。
宋墨潇看向鸠羽,鸠羽视线一直落在宋慕源身上,意味深长。宋墨潇牵起傅兮柠的手:“那本宫就等着那天。”
傅兮柠被宋墨潇拉走,宋慕源还气呼呼地瞪着这两人的背影,鸠羽心情愉悦些许,上前一步靠近宋慕源耳边。
“要不要离开?”
宋慕源看向还在吵嘴的宋奇威和严乐瑶,然后摇头:“难道见到阿弟,等宴席结束再走便是。”
鸠羽点头,他只是一直无声陪伴着宋慕源。
在宋慕源看来,总有一个人在时刻护着她,所以她也不会孤单。
……
宋墨潇带傅兮柠提前离开宴席,两人回到东宫后院时,宋墨潇才停下脚步。
傅兮柠觉得他有些不对。
“你不该试探。”宋墨潇开口。
“为何?”
“若鸠羽真的有问题,他能隐瞒这么多年,定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宋墨潇说道,“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宋慕源。”
傅兮柠愣神,方才她的确是想说出鲜国二字来试探宋慕源和鸠羽两人的反应,她本觉得只是随口一提,两人应不会有太大反应,可在宋墨潇看来,她这是在暴露自己。
“你以闲聊的姿态去试探,可只要你开口说出鲜国二字,鸠羽便会怀疑你。”宋墨潇顿一下,“你这是羊入虎穴。”
“可长公主看上去,不像是心思缜密之人。”
宋墨潇只觉傅兮柠初入宫,对宫中事都不清楚,便耐心解释道:“吴王死后,圣上命宋慕源为长公主,一方面是牵制住宋奇威,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民心与声誉。”
“宋慕源能在宫中生活这么久,且能一直不让太后催婚,可见她并不是没有心思之人。”宋墨潇停顿片刻,“不是所有人都如表面,在宫中你只能信我。”
“那我该如何知道,太子不是在唬我呢?”傅兮柠皱眉,“按你所说,你在宫中也活了这么久,是不是也是如此?若是这样,那我该如何信你?”
信任是成为夫妻最至关重要的一关。
两人皆有心思,皆有仇恨,皆有真相要查,难免不会隐瞒彼此。
“我不会害你。”宋墨潇郑重说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我还是夫妻,我便许你岁岁朝暮,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他许她岁岁朝暮,只为让她走向自己一步。
“傅兮柠,你可以试着依赖我。”宋墨潇看着她,“我是你夫君,只要不到最后,我不会放你走的。”
自古以来,只要嫁入宫中,和离比登天还难。
今日傅兮柠与祁彤一事,让宋墨潇更确定自己的心意,哪怕他要赴死,也必须和傅兮柠好好相爱一次。
他愿意向傅兮柠走一百步,她只需要在原地多看她一眼,他也是愿意。
岁岁朝暮,唯有你我。
傅兮柠的心不受控制般跳动飞快。
真到宋墨潇开始撩时,她还真受不住。
“宋墨潇,你在害怕什么?”
傅兮柠一眼看穿宋墨潇,好像从宋国富殿中出来后,他便心思不定。
是害怕不能亲口听见他想要的真相,还是害怕宋国富死的太快,还是害怕……失去她。
这些傅兮柠都不知道,在成婚之际,宋墨潇便说过他是要赴死的。傅兮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谋反。
弑父。
篡位。
哪一样不是必死之路?
宋墨潇愣神看着傅兮柠,他从未在旁人面前露过不堪,即使有也会是以开玩笑般随意一笑而过。可现在的他好像真的在害怕。
“成婚时司仪不是教过?夫妻之间第一便是坦诚相待。”傅兮柠说道,“所以宋墨潇,你为何害怕?”
如果宋墨潇愿意透露心声,或许傅兮柠会在这刻考虑要不要喜欢他,但若宋墨潇推开她,傅兮柠便不会再考虑动心。
甚至会想要疏远。
她当初的确是从未想过自己的感情一事,但成婚之后相处起来,她倒是有点开始向往以后,特别是他好像从重逢后,便一直无条件相信她这件事。
方才与祁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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