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青梅竹马,其实不止严乐瑶和宋奇威。
太傅傅旭与礼部尚书严成其实算是朝廷中关系最好的伙计,傅文是太傅府第一个孩子,傅旭和苏荟难免更宠这个儿子。
傅文与严乐薇同龄,且生辰就差一日。
所以从前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说两人定是天注定的缘分。那时傅旭和严成还高兴的给两人定下娃娃亲。
严乐薇的性子与严乐瑶彻彻相反,严乐薇是家中最稳重的长女,她性子温善,待人温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事事冲着严乐瑶,才让她如此有胆量。
她出身世家,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家中总要有一个能顶事的,此重担不约而同就落在了严乐薇的身上。
儿时的傅文和严乐薇来往算是寻常事,只是随着年纪增长,两个人离得越近,越容易被传闲话。
十二三岁的小孩就是爱说些莫名的胡话。
每次傅文只要一去找严乐薇,周围就有窃窃私语,说这是夫君寻媳妇。
那个时候的严乐薇极其看重名誉与面子,每次被这样说,她都会有些不满。渐渐说的人多了,她便想疏离傅文。
严乐薇守礼教端架子,而傅文不屑规矩。
后来两人达成一致,未到成婚的年纪,两人之间保持距离,渐渐也就疏远彼此。
只是那个时候,两人都不知何为爱,何为情。
后来傅兮柠被接回府,傅文多了个妹妹,这妹妹长得可是好看,被传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
在傅兮柠及笄之礼上,严乐薇与傅文再度相见,两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候,索性傅文便开始躲着严乐薇。两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傅文虽喜好练武,但性子脾气也算好,就有的时候容易急,说话不过脑子。他护家人心切,待亲人知道说好话,待外人就不知该如何相处。
所以他其实没什么朋友。
因此两家都觉得孩子长大后对彼此提不起兴致,便也都没好意思再提娃娃亲一事。
直到前几日傅文受伤。
他总是喜欢硬撑,一心想吃个胖子,却忘记自己是人。军营的生活艰苦,原本生活在世家的他自是一下子无法承受住这种苦头。自然军中也有人对他不服气。
军营这地方,谁有本事谁说事,只有拼个你死我活才能站稳这位置,才能说服那些不服者。
私下比试,本就容易出现偷奸耍滑的小人之举。
傅文便中招。
只是他还是善良,没有举报此事。
他托着伤口走在无人的街巷中,越走这伤口越痛,还往外冒着血。
他停在一处,查看自己的伤势,虽没伤到要害,但若不及时止血,会感染发热。他正准备随便找一家医馆时,又抬头看着天,天色已晚,恐怕没有医馆还开着。
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傅文立刻警惕。
直到帘子被一只窈窕的手掀开,露出了熟悉的脸。
“傅公子,好巧。”严乐薇温柔开口,似乎是瞧见他神色不对,下意识锁眉,“你受伤了。”
傅文本想坚持一下,装作没事起身,可血流得快,刚起身就被疼痛给驳回,头冒冷汗,虚弱无比。
严乐薇见状,便下马车准备扶他。
谁知两人还没碰上,这傅文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傅文便躺在严乐薇的闺房之中,身上的衣裳被换过,伤口也被包扎好。就是屋内无一人。
他看着还算熟悉的屋子,许久未来,竟也变了些样,他缓缓起身,细细打量着周围。女子闺房他就去过傅兮柠的,严乐薇的闺房好像自十二岁之后就再没踏进来过。
所以他现在是在严府。
门外传来闲聊的声音。
“大小姐还是很细心的,我觉得她对傅家公子还是有感情的。”侍女甲说道。
“对啊,不然这老爷珍贵的药材能全用在这傅家公子身上吗?”侍女乙顿一下,“就是不知这傅家公子待咱们姑娘如何,两人长相虽般配,但若性子不合,也不会长久。”
“是啊,根本看不出来这傅家公子喜不喜欢咱姑娘,反正姑娘是挺上心的。”
话音戛然而止,应是有人来才如此。
傅文见状,继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他可有醒过?”严乐薇问道。
两位侍女摇头:“回姑娘,并未听见里面有动静。”
“你们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唤你们。”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两人也许久未见,傅文顿时觉得这屋子有些别扭。
床边忽得一陷,严乐薇坐在床边,将汤药放在茶几旁,而后见傅文头上有汗,便拿着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
傅文不善伪装,这眼睛不停的眨,严乐薇唇微微一勾,便知这人已醒,然后咳嗽一声:“傅公子醒了就起来喝药。”
傅文睁开眼,两人对视刹那。
这是九年里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九年里两人不怎么往来,也不怎么碰面,他只觉莫名有些紧张。
她伸手搀扶傅文起身,小声问道:“可有好些?”
傅文立刻行礼:“多谢严姑娘相助,给你添麻烦了。”
“私下就没必要如此客气了,这又没旁人。”严乐薇淡淡说道,“先喝药。”
她将碗递给傅文。
傅文接过,嘴上依旧刻意疏远:“有劳眼姑娘。”这汤药刚出锅,没多久,还冒着热气,他便只能小口抿着喝。
“军营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
傅文一顿,点头。
“放着太傅身份不要,为何想着要去参军?”
傅文想了想,说道:“读书写文这些不适合我,更何况若是我出人头地,那阿武又该何去何从?他比我合适那个位置。”
严乐薇打量傅文许久,这九年,他成熟很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幼稚轻狂。换做以前,他只会说自己不喜欢,现在却知道为弟弟着想,为家中分担。
好像以前的他也蛮懂事的。
那时严乐薇被家中教导罚抄写书时,她只会躲在树下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而傅文坐在树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伴。等严乐薇哭完之后,才跳下树,递出一颗陈皮糖。
“吃糖就没那么想哭了。”傅文故作随意,将糖放在手心。
严乐薇红着眼一顿。
那时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有人安慰自己,心中定是十分欢喜。
见严乐薇发愣,傅文便直接握住她手腕,将糖塞在她手心:“拿好,不够我这还有。”
再后来,严乐薇学习弹琴时,总是有一个音弹不对,被教书先生责罚,傅文也是坐在那颗树上往里面打量,而后替她抄写乐谱,虽后来还是被发现,但又奈何严成不能将傅文怎么找,此事也就作罢。
那时太傅府很宠傅文,苏荟也不怎么管教他,毕竟是第一个孩子,想如何便如何,再到后来傅武出生,苏荟不得不开始注重太傅府的名声。
家中两子,总会被攀比。
傅武又从小喜欢读书,与傅文完全不同。
本想着第一个儿子能喜欢读书写字,便取名“文”字,这第二个儿子能喜欢练武,便取名“武”字。谁知越年长性子越相反。
到了入京城学堂的年纪,严乐薇和傅文关系好,所以两人经常形影不离,可传言越来越多,难听的话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传入耳中。
那时严乐薇也不想让傅文因为这些而耽误前程,所以她才提议两人就装作不认识最好。
傅文无所谓的应下。
可只有真这么做了,两人才觉得后悔。
只是这后悔的劲,都要面,没一个人先捅破这窗户纸。
现如今两人已到该成婚的年纪,昨日严成还提起过和傅家的娃娃亲。可严母却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两人早已生分,这娃娃亲估计也忘了。
严乐薇想到这,问道:“傅文,你家中可与你提起相看一事?”
傅文喝完汤药,抬眸:“有,但我参军了。”
严乐薇听后锁眉:“所以你是不想成婚,才参的军?”
“算是。”傅文说道,“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让我心动的姑娘,倒不如那点军功来的实在。”
严乐薇接过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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