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本子是给圣上的,宫中除了皇族人知道圣上现在静养,不接待任何人,其余大臣还以为找圣上能有用。
可这些本子都会落在宋墨潇的手中。
看来远妃是没有告诉左相,宋墨潇暗暗猜测。
茶白端着上好的药膏回来,放在茶几上:“主子请过目。”
宋墨潇将本子随意扔到一旁的书案上,然后手指摸索着面前的瓶瓶罐罐,之前旁人送的和圣上赏赐的都没人用,现在东宫有了女主人,这些也都能用上。
宋墨潇起身:“走,去见见左相。”
傅兮柠更衣后出来见没人先是皱眉,然后知夏端着晚膳进来。
“他人呢?”
“太子出去了,说是要处理案子,然后让奴婢准备餐食。”知夏说着,注意到傅兮柠脖子泛红,问道,“可是发生什么?姑娘的脖子……”
傅兮柠摇头:“无碍。”
知夏将餐食放在餐桌上时注意到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每一个都显得格外精致:“这些应是太子殿下送给姑娘的吧。”
傅兮柠好奇地走过去,随便拿起一个打开放鼻前闻一下:“是药膏。”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挺细心。”知夏坐下好奇地看向傅兮柠,“姑娘有没有觉得自从岳阳楼一事之后,太子和姑娘相处好像变得不同些许。”
“有何不同?”
“姑娘现在会主动问起太子,且经过我和沉朵这几日观察,姑娘每次和太子相处都很愉快。”知夏用手指提一下自己的嘴唇,“每次都是笑着的。”
“很明显吗?”
知夏点头。
傅兮柠叹气坐在知夏身旁:“这么说,好像是有这种感觉,现在和宋墨潇待在一起就很轻松,且心总是不受控制跳得很快,这是什么感觉呢?”
傅兮柠数不上来。
“姑娘你心动了。”知夏笃定地说着。
“心动?”傅兮柠问道,“是好感吗?”
知夏摇头:“好感和心动可不一样。”
傅兮柠好奇地看向知夏。
“好感是觉得这个人不错,想要靠近。相处起来是舒服轻松且欣赏的。”知夏顿一下,“而心动是一种本能反应,是不受控制地,你的情绪会被对方牵动。有忐忑,悸动,甚至还会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
知夏点头:“目光不自觉追着对方,自己说话时又怕自己说话太重会让对方不高兴,又怕对方会因为自己说的话而伤心,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傅兮柠回忆方才宋墨潇害怕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是心疼的,心里很难受,又害怕因为自己强行让他落水,会让他想要远离自己。
所以这些……都是心动?
傅兮柠心中暗暗回想,甚至拿沈耀言和宋墨潇相比,在沈耀言面前,她很少心跳加快,而在宋墨潇面前,最近频繁如此。
“这便是喜欢。”
知夏总结道。
“我喜欢宋墨潇?”这句话像是在问知夏,又像是在问自己。
“姑娘不妨最近多留意一下,直面对待自己内心。”知夏笑笑,“或许之后便会有答案了。”
心动往往会自带好感,但有好感不一定会心动。
……
左相跪在圣上正殿外,不知跪了多久,腿有些麻木,眼看着天快下起小雨,他的确有想要离开。
宋国富身边的太监再次走到左相身边:“左相还是请回吧,圣上谁也不见。”
就在左相正准备放弃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宋墨潇迎面走来:“左相真是寻女心切啊。”
“太子殿下。”这刚起来又立刻跪下去,左相磕着头,“还请太子殿下放过我家小女啊。”
祁彤在牢里如何宋墨潇并不知道,只吩咐一句别弄死了就行。在他的底盘,女子入牢还是第一次。他手下的人都很懂分寸,不会毁女子清白,所以祁彤大概率只是泡在水中。
那水牢每隔三个时辰便会注满水,终年不见天光,让人感受到水里的窒息感,陷入恐惧之中。
“左相教不会的规矩,大理寺自会教,左相还是请回,待你家小女学明白规矩之后自会送回。”宋墨潇眼神冷淡。
“太子殿下开恩啊,我家小女无非就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罪不至此啊。”
“难听的话?”宋墨潇觉得可笑,“祁家人真是够狂妄的,你可知之前祁小姐是怎么待太子妃的?”
左相不懂宋墨潇在说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宋墨潇低眸,“左相不妨好好打听打听,祁小姐在学堂时是如何不尊重本宫夫人的,昨日她可不止顶撞了太子妃,还顶撞了本宫。”
“顶撞太子可是大罪,本宫亦算是留情面了。”他叹口气,“左相大可去圣上面前闹一遭,本宫不建议将昨日祁小姐所说的字字句句告诉圣上。”
左相冒着冷汗,不敢再说什么。
天渐渐下起小雨,茶白给宋墨潇撑伞,左相就这样跪在原地淋雨。
“左相好好在这反省反省,是怎么教出如此跋扈不堪的女儿,待反省明白再回去也不迟。”宋墨潇嘴角一扬,便头也不回的走。
只留左相一人跪在院中淋雨。
“去水牢。”宋墨潇吩咐。
茶白引路。
水牢这地方,宋墨潇从未来过,都是交给茶白来处理。
“祁家小姐如何?”
“除了一直喊叫,身体没太大问题。”茶白解释着,“才入水半日左右。”
水牢门一开,宋墨潇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被绑着铁链泡在污水中的祁彤。空气中弥漫腐腥霉味,四下死寂,唯有水声回响。
污水长久浸泡皮肉会使伤口溃烂,虫蚁潜游。
祁彤昏睡过去,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一旁看管的士兵行礼:“回殿下,祁小姐曾昏过三回,但身体并无大碍,”
水牢的可怕之处便在于,水会淹没整个人,直到快要窒息过去才会流失。来来回回反复沉浸在窒息之中,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宋墨潇使一个眼神,茶白先是将感觉的椅子搬到祁彤正中间,然后命人将水牢中的水放干,之后用打来一盆水直接毫不留情地浇在祁彤身上。
祁彤就这样被吓醒。
“太子?”
入眼的是一脸冷冰的宋墨潇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腰间那两枚半鱼玉佩。
“是不是我爹爹来赎我了?”祁彤欣喜地问道,看向宋墨潇身后空无一人,本带着笑意的表情也冷下来。
“祁小姐觉得这水牢如何?”宋墨潇开口。
“太子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祁彤见状立刻求情。
“祁小姐先别急,不如陪本宫好好聊聊。”宋墨潇抬眸,“祁小姐觉得太子妃如何?”
祁彤不解宋墨潇为何会这样问,难道是觉得昨日她所说的都是宋墨潇所想那样?他想找傅兮柠的把柄?还是说他想换个太子妃?祁彤暗自猜想,这是个机会,说不定宋墨潇看清傅兮柠后开始垂怜她了呢?
祁彤嘴角一扬:“我和太子妃之间关系还不错,只是傅兮柠这个人,太子可不要被她表面所迷惑。”
宋墨潇把玩玉佩的手一顿:“哦?祁小姐为何这般说?”
“太子有所不知,这傅兮柠从小生活在乡下,就是个乡下的野丫头,初来京城连规矩都不懂,到处莽撞惹事,学堂里有好多人都瞧不上她的,除了长相一无所有。”祁彤越说越起劲。
宋墨潇问道:“都有哪些人?”
“自然是与我关系好的。”祁彤还没有傻到直接报上名字,转移着话题,“傅兮柠初到京城时,因长相出众抢了不少风头,就连教书先生都常常夸赞,甚至她还主动勾引先生。”
宋墨潇听后愣一下:“你说她主动勾引教书先生?”
这自然是她编的,事实是教书先生曾夸赞过傅兮柠的脸,当时祁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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