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涵已死的消息传的比较突然，四人商量好对策后，宋奇威十分有眼力见地将一直拉着傅兮柠说闲话的严乐瑶拉走。
“我们便不再叨扰了。”宋奇威说道。
严乐瑶话还没聊完，没好气地看着宋奇威：“我还没说完呢。”
“下次再说。”宋奇威扫视一眼宋墨潇不屑的眼神，然后干脆直接将严乐瑶抱起来，“我们先走了。”
傅兮柠愣神地看着两人落荒而逃。
严乐瑶生气地锤一下宋奇威：“你干嘛啊。”
“你没感受到一股杀气吗？”宋奇威小声说着，“某人的刀都快架在你脖子上了，还聊。”
严乐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感受到一股杀气。
“这成了婚的男人都这样？”严乐瑶不解地问着。
“鬼知道。”
宋墨潇不禁打了个喷嚏，傅兮柠方才还在发愣，就这样被拉回思绪。
“夫人？”宋墨潇试探开口。
傅兮柠小声问道：“你说，我该回去瞧瞧吗？”
“想便去，不想便不去。”宋墨潇看向傅兮柠，似乎神色有些不对，“赌约输了就这么难过？”
傅兮柠红着眼眶：“不是，我不是为此事难过，只是我真没想到江倩竟真下得去手。”
“远妃调教出来的人，都和她极为相似，对于远妃来说，有用的留，无用的死。”宋墨潇安抚着，“所以没必要为这种人难过，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值得。”
“可傅雅涵也不应该死的，根本没到死的地步。”
“当傅家觉得让这个孩子成为江暻的孩子那刻起，他们就已经走在必死之路上了。想要谋权谋钱，便要有牺牲，不然白白让他们占便宜，谁会不眼红？”宋墨潇说着，“宫中的规矩一向如此，谁知这孩子若是进宫之后会不会取代宋权的位置，虽无血缘，但有便会对远妃产生威胁，所以死对远妃来说，是最好的法子。”
“毁掉一个人，最先毁的是名声，让世人觉得此人该死，之后此人真死之后，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人觉得可惜。”他顿一下，“他们只不过是谋利的棋子，当他们觉得想和宫中牵扯关系的那刻起，他们便不是普通百姓。”
宫中的关系乱杂，只有强者才有生路，傅家这只是个开始，敢借着远妃的势来谋生路，简直是找死。
傅兮柠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宋墨潇，他貌似早已看淡生死。
“你不觉得人死会有负罪感吗？”傅兮柠不解，“特别是亲生杀死人。”
当她亲手杀死曲娇娇的那刻，负罪感涌上来，她其实过了许久才慢慢放下这件事，毕竟是她第一次杀人。
“在宫中，我幼年害死过人，八岁便开始杀人，再到之后征战沙场，每天都能看到死人。”宋墨潇说道，“我手上的鲜血太多，害死过那么多人，实在记不清每个人的名字，但我杀的都不是无辜之人。”
“因为他们不无辜。所以负罪感会少很多。”他只是麻木，在宫中这种地方，生死实在是常见，且是在宫中唯一的谋生之路。
傅兮柠一直是谁欺负她，她才会还回去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完全没必要杀人，毕竟人活着本就痛苦，轮不到她出手便会有天道来收。
但像远妃和江倩这种将人命视为蝼蚁之人，她的确想要为民除害。这些人只会是下一个曲娇娇。
宋墨潇打量傅兮柠片刻：“夫人，赌约输了，打算送我什么？”
傅兮柠喝口茶：“送你个香囊可好？”
宋墨潇挥挥腰间的香囊：“上次送的在这，你不能每次都送一样的吧？”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味道和功效都不一样，用的药材也不一样。”
“……”宋墨潇叹气，有总比没有好，“行吧，随夫人便是。”
傅兮柠得逞地嘴角一扬：“你还没告诉我独门秘籍。”
“夫人这是原谅我了？”
其实傅兮柠本来就没生气，她淡淡点头，纯好奇宋墨潇所说的独门秘籍究竟是什么。
宋墨潇松一口气说道：“是辽霎族的招式，结合沈家功夫两者相融之后，不能说无敌，但绝对可以为你谋一线生机。”他顿一下，“待之后练武时教你便是。”
傅兮柠心中想着鬼点子，方才没面子总要从他身边夺回来，她手指轻轻敲着茶杯，然后说道：“今日你教我功夫，我教你水性，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不等宋墨潇找理由推脱，傅兮柠便起身往外面叫着知夏和沉朵：“备水！”
宋墨潇咽咽口水，想要起身逃跑，傅兮柠回来时抱着胳膊学着宋墨潇的模样说道：“太子殿下不会怕了吧？”
他见状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眼神飘忽不定：“没有。”
“不用担心，若是害怕及时告诉我便是。”傅兮柠笑笑，“太子殿下，请吧。”
知夏和沉朵忙一阵后，浴池的水便被加满到平常沐浴的高度。
傅兮柠拉着宋墨潇的衣袖，走到浴池附近，转身时发现他竟然闭着眼睛。
“慢慢来，要是害怕就算了。”傅兮柠带着些许挑衅。
宋墨潇咬牙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清澈的水池。水汽从浴池里缓缓腾起，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热气。
他没有靠近，只站在离池边两步开外的地方，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侧的布料，指节泛白。
傅兮柠很快捕捉到这一点，她靠近宋墨潇小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下意识咽下口水，仿佛听不见耳边的声音。
光是看着那一汪静静盛在池子里的水，心就先一步缩紧。记忆里翻涌的窒息感毫无预兆地冒上来，他喉咙发紧，呼吸逐渐便得急促。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躲开目光，后退半步，顿时眼前变成了湖中的样子。冰冷的液体正顺着气管往下灌，他低头片刻便看到许久未曾回忆过的人影。
“云苍。”
宋墨潇小声开口。
傅兮柠好奇地看着他，他明明是睁着眼睛，却像是愣神一般，心思不在面前。
云苍笑着沉入湖底，让他意识到这里是现实，不是梦。
十几年不敢提的名字，十几年不敢见的人，这一刻就站在他面前，云苍还是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彼此，宋墨潇心虚地移开视线。
“为什么。”云苍开口。
“为什么不救我。”云苍面无表情地瞪着宋墨潇，“为什么下人的命就要比太子低贱，下人的命不是命吗？”
宋墨潇摇头：“不是……”
“这几年你杀死多少人？害死多少人？”
宋墨潇后退一步。
“你早就变了。”云苍一脸失望地看着他，“因为你，我没能长大，因为你，没有人知道我长大后的模样，因为你，我才死的。我将命给你，不是让你去害我家人的。”
宋墨潇捂住耳朵，神色不定。
“宋墨潇，你该死，你根本就不配活着。”云苍靠近一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我没有，我没有。”宋墨潇重复地摇头。
“高高在上的太子，害死了人，就应该偿命。”
要不是因为他，云苍的家人或许不会死。
“不是我，我没有想害死你的家人。”宋墨潇带着些许哭腔，他视线又落在云苍身后的湖水上，水很平静，没有大浪，没有漩涡，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般。
“只是水而已。”宋墨潇反复默念这句话。
“你害怕什么？你在怕什么？告诉我！”云苍的声音里又混在着女声。
宋墨潇紧紧握住自己的耳朵：“别靠近我。”
云苍又进一步。
“别过来！”
见云苍靠得越来越近，宋墨潇青筋显露，他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他试图威胁面前的云苍，想让他后退。
可面前人就跟没听见一样，一步步靠近。
“我再说一遍，别过来！”
“宋墨潇！”
云苍喊着他的名字，片刻，宋墨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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