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的人……自然是有的啊。”岁元抬手指着天隙的痕迹,如今被人称之为银河的美丽星海:“实不相瞒,人族的情感复杂,我曾有幸得一人种下情丝,懂了些许情感……虽然后来也喜欢过很多人,但至今还记得的只有一个,他就在那儿。”
便是那个人,以一己之力,补全了最后的天隙,让人族得以延续。
那个人,曾经许了她一世逍遥。
却转头,就将自己镶嵌在了天隙之中,连世人也不曾留下他的名字。
岁元知道自己不是痴情的种,脚步与心也从来不会为谁停留,前者离去,自有新人填补。
她后来喜欢过很多人,强弱男女,各有不同。
可她虽处处留情,却再也寻不到第二个,与那位故人有上半分相似的人。
而到如今,岁月无情,她也早已忘记了那人的名字与样貌,只是记忆里曾有过那么一个人,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记着——用情于人,是没有结果的。
胥辞也看着星河璀璨,喃喃道:“真好。”
岁元没听清,回头问:“什么?”
胥辞不知何时幻化出了原形,只是半大不小的样子,前脚撑着地伸着懒腰,然后趴在一旁,脑袋搭在前腿上,道:“我记得幼时,我还在王族秘境修炼时,是你的元神曾告诉我,妖这一生太过漫长,如果能和人一样,把七情六欲沾了个遍,也算不枉此生了。”
说到此处,他轻轻笑道:“那时,张扬如灿阳的你,便映入我心底。我觉得,妖族的老祖宗,当真是潇洒自在,若有来日,我亦要如你这般肆意无极。”
岁元静静听着。
胥辞继续道:“此刻听你这般说,想必,你这一生,应已圆满。”
岁元依旧只是听着。
“仙子,对你动心,我十分欢喜,这种心情,我却不知该如何同你分享……在你面前,感情显得如此儿戏。”他喃喃自语般说着:“但你有过喜欢的人,你一定知道这样的感觉,它很美好,是不是?”
“……”
岁元想了许久,也想不起喜欢旁人究竟是何种心情了。
刻骨铭心么?
或许在当时是的。
而今再回想,也不过是再去翻开一本尘封的书。
书中的结局大致记得,却再不会有初看之时的魂牵梦萦,意犹未尽了。
但她还是点点头,不忍拂了这小狼崽的一番纯真心意。
“那便足够了。”胥辞喃喃道:“至少,有我无我,你都是你自己,过去现在,都是极好的。”
“……”
胥辞继续道:“可我来这世间短短百余年,还有许多都未曾经历。”
“……”
他蹲坐在地上,望着明月,忽然放肆地嚎叫出声。
夜色寂静,月色皎洁,雪狼身影清泠。
他收回目光,身形好似缓缓拔高,而他并无察觉,只是炯炯有神地看着她:“仙子,我确确实实心悦于你,但我现在好像还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我甚至觉得,现在的我,连对你说“喜欢”都显得格外轻佻,所以,我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岁元忍不住伸手,去挠挠他的脑袋,又扯扯他的耳朵……真是好柔软的小狼崽啊。
她笑着,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你好像,不是胥辞了一样。”
“……”胥辞眼睛弯了弯,却轻叹着气:“仙子,我都快放下了。”
岁元愣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点头道:“那就……继续努力吧,只为自己。”
胥辞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身,化出人形,又对岁元行了妖族的礼:“如果妖族的延续是你的心愿,我会将它视为此生首重。”
“……”
离开小院,说不上什么心情,胥辞没有停留便直奔李长歧的所在。
李长歧此刻正在城楼顶上,就着月色,与无垠喝着酒。
酒香浓醇,和着月色,格外醉人。
那是二十年前,百里明璋回盛庭山之后,特地带来交给无垠的闻仙酩。
李衔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喝酒的恶习,从前便总是惦记着悔明那点儿珍藏。
此前看到无垠取出闻仙酩,李长歧便叹了口气。
曾想过,他们五人有朝一日还能如当年那样把酒言欢,可惜。
无垠也在一旁,和祝缘青在说着什么,鸿音就坐在李长歧身侧,也在和他小声说着什么,然后突然就抢起了他手里的酒杯。
李长歧本欲夺回,却忽然察觉到妖气,抬头就看到一匹小白狼奔袭而来,落地则化人形。
他如今的修为比过去精进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凌厉了许多,皮肤之下象征着实力的妖纹也越发凝实。
祝缘青虽然在感情上栽了个狠跟头,但在做妖方面,她能传授的经验就丰富得多了……这二十年,她把胥辞教得也很好。
李长歧问胥辞:“见过岁元了?”
胥辞点头,在一旁空位上盘腿坐了下来,神情不大活跃。
李长歧递杯酒过去,他也一口闷了,一副有气发不出的状态,末了说:“好喝,我还要。”
李长歧:“……”
他笑了笑道:“岁元如今寿数无几,修为大跌,皆是因我,阿辞,你若有怨,可向我发泄。”
胥辞问:“真的是你吗?”
李长歧一怔:“嗯?”
“是邪祟之主才对吧。”胥辞低声说:“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
李长歧不说话。
胥辞突然又高声用力地重复了一遍:“如果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了!”
啊啊啊,烦死小狼了!
李长歧笑了笑:“这是我的毕生所愿。”
“李大哥。”
“何事?”
他希冀地看着李长歧:“岁元她能……转世吗?”
李长歧神色未改,只语气平静地说:“你自己就是妖族,最该清楚。妖族没有三魂七魄,死后不入轮回。而天狐饮月这门心法,便是将元神与肉身修为一体,以此达到“寿与天齐”的境界,她如今连元神离体寄生都做不到。”
如果没有受到致命伤,只要时间足够,天狐饮月是能让岁元慢慢恢复的。
但她所做的,就是自毁寿元。
将自身所有修为化作可被外力驱使的力量,灌输在李长歧这具重铸的肉身之中。
天狐饮月也会随之消融。
那并不是时间能抚平的损耗。
李长歧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每一根骨骼,每一滴鲜血,所蕴含的力量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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