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皆安瞪大了眼睛。
他,喜欢女人?
苏皆安看着元嘉钰正笑眯眯望着她。
她的脸开始发烫,耳尖也变红。真是太丢人了。
如果她早点知道他喜欢女人,她怎么可能没羞没臊跟他索求婚书?
她只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可是,柳树下没有地洞。
她,拔腿逃了。
——
午后的日光,静静裹着一个农家小院。
苏皆安无精打采地推开院门。
一阵微风拂过,院中的山樱花瓣纷飞。
苏氏正端着一个簸箕,拾掇着从树上掉下来的花瓣。
这些花瓣,晒干后研磨成粉,是城里胭脂铺子做胭脂的材料,可以卖些银钱。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忧心忡忡。今晨,她去了邻村一趟,竟听说了城里有说书人说丫头接生的故事。
十五岁,未出阁而接生,还仙女下凡?
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夸张言辞也变罢了,可这名声传得广了,不仅影响女儿婚事,若是被洛都的人发现什么端倪......
苏氏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她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院门被“吱”的推开,苏氏被吓得颤了颤。
待她定睛,是丫头回来了。
苏氏收起忧心,脸上漾起宠溺:“丫头,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皆安叹气:“今日歇课一日。”
苏氏一眼看到了她额头的伤,慌问:“丫头,你额头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苏皆安漫不经心道:“早上摔了一跤,娘不必担心。”
张昭春的事,她不能说,免得娘胡思乱想。
“哎哟,这额头紫得都要冒出血了。我说怎么这几日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有什么祸事一般。疼吗?可别留疤了。”说着,苏氏要去墙根摘草药。
“娘,哪有那么严重?我擦过药膏了。"苏皆安心不在焉地接过娘放她手中的簸箕,顾自走进了堂屋,将那簸箕放到桌子上,又进了寝屋。
她坐在床头,从枕头底下翻出元嘉钰写的那份婚书,认真看了两遍,坐在床头开始唉声叹气。
她原本盘算,元嘉钰可以一直给她扮假夫君,如此,她也不必真的嫁人。毕竟,她当真是怕生孩子的。她可不想为了个男人,一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待到日后,再哄着元嘉钰,配合她收养个孩子,过两年,再写一份合离书,如此,就圆满了。
娘亲也不会识破她。
可如今,他既然是个正常男人,未来,他还能配合她吗?
苏氏攥着一把臭蒿走进屋子,拿出石臼捣碎。
“丫头,快出来,把这臭蒿敷一敷,好得快些。”
苏皆安将婚书收进怀里,走到堂屋:“娘,我擦过药了,看,这是元公子给我的药。”
苏皆安摇着一个瓷瓶朝娘笑。
苏氏见状,方才忧心忡忡的情绪,这才被冲淡了大半,她忍不住笑嗤她:“看来,这元公子,是真关心你的。想必这药比这臭蒿好上许多的。"
“那是自然。”苏皆安一边哄娘,一边心虚着。
“娘,你说女子嫁了人,就得生孩子,生孩子疼得死去活来,有人甚至命都没了,你说这些女子都不怕死,不怕疼吗?”苏皆安心事重重。
苏氏戳一下苏皆安的脑袋:“傻孩子,哪有人真的不怕死,不怕疼的?只是,女子若心仪那个男子,哪怕生孩子再疼,再苦,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娘希望你嫁人,一定要嫁给心仪的人。如此,才不辜负作为女子生儿育女所遭受的苦难和艰辛。”
苏氏打趣:“你呢?难道不想跟元公子生孩子?”
“娘!”苏皆安脸红耳赤:“哪有娘这样问女儿的!”
苏氏的脸笑得更温柔了:“虽然,我只见过元公子一次,但凭娘的直觉,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儿郎,我也相信丫头的眼光。”
苏皆安的脸更红了,支吾道:“娘,我跟元公子还早着呢,待他考取了功名,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苏皆安忐忑撒谎,这可怎么办?
既然元嘉钰喜欢的是女人,总有一天,会娶妻生子,不能按照她所盘算的做她的假夫君了,到时候,娘这里肯定会失望透顶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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