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厌恶比恐惧更持久。
恐惧可以通过反复训练提高阈值,经历得多了,闭着眼都能猜出剧情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但恶心不一样,任何突破人类下限的荒谬行为,都会引发强烈的反胃作呕,久久无法缓解。
而这种肮脏厌烦的做派,隐约流露出的熟悉感。
更加重了恶心。
应宴此刻脸色苍白,胃酸翻涌,两手撑开塑料袋,干呕二十多分钟,才勉强缓过来。
她难得任性一回,三两步上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始终存在的窥伺视线。
接着,她将蓝色墙纸一一贴回去,遮住那些容易引起强烈不适的字眼。
做完后,应宴的情绪稍稍平复,弯腰往床底一看。那里黑漆漆的,有种灯光都透不进去的暗。
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再次思考。
想要找到答案,最快捷的方式是直接找“冰手”问。
关键是,那东西来无影去无踪的,不好逮。
守“床”待“手”,效率太低。
应宴拧眉思索,想出一个损招。
她关了灯,换好睡衣,将叠好的被子在床铺摊开,伸手将褶皱抚平。
做完后,出乎意料的,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到床底下。
凌晨三点,布满倒刺的木质床板,凭空出现一只断手,也就是“冰手”。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冰霜。里面皮肤呈深暗的青紫色。大拇指处起了几个紫红色水泡,周围弥漫着暗紫色晕圈。
冰手不想将替自己上班的人吓跑,晃晃悠悠地擦着床板爬上床,随意溜了一圈,就回到床板底下,安然入眠。
许是今天晚上太安静,猛地一个激灵,它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冰手想了又想,突然意识到,床上没人!
但房间里,的的确确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坏了,人去哪里了?!!
冰手从床底爬出来,在生前的卧室乱窜,很快便找遍了整个房间。
但还是没有!
它耷拉着五根手指,重新回到床底,焦躁地扒床板的倒刺。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女声从地板传来:“你在找我吗?”
冰手被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嘭嘭两下,在床板凿了个洞,钻进被子不动了。
冰手:啊啊啊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当时我慌张极了!都忘记自己是诡了!
徒留应宴盯着床板上的新洞,陷入沉默。
你一个诡,比我这个人还怕诡,这合理吗?
过了措不及防下被吓到的那个劲,冰手鼓起勇气,从床洞钻了回去,手心凭空出现一条缝。
那条缝裂开,细细声音发出:“你干嘛吓我啊?!”
要知道,之前冰手只是胡乱比划一下,应宴连蒙带猜,才理解它的意思。
结果,今晚上都被气得说话了。
应宴态度很好,用气音说道;“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眼眸中没有睡意,显然不是刚醒。
只是看冰手忙忙碌碌,分外认真,没好意思打扰而已。
冰手丝毫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不然会气炸。
它手心的缝合上,又开始比比划划:“什么事?”
应宴用礼貌的语气,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相当冒犯,直击痛脚。
冰手气成了拳头状,砰砰砰砸床板。
应宴安安静静地看着,等它发泄完,才道:“难道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想,但不敢。
这是冰手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它早就认命,一点恨意都生不起来的话,早就消失了,而不是以“断手”形式,滞留人间。
应宴学过简单的手语,能很轻易从冰手挥动的手指,读出它的真实想法。
看来还是想的。
她继续蛊惑,如恶魔低语:“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提供线索,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再说,你都死了,还在怕什么?”
在平仄世界长大的孩子,那种对规则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是死亡也会被紧紧缠绕住。
可冰手曾试图反抗规则,就算失败了,浓浓的不甘心也残存在灵魂深处,此刻被轻易引导出来。
手心的细缝出现:“我可以帮你,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卖我!”
应宴:“好,我同意。”
她伸出手,和冰手拉勾约定。
冰冷的寒气顺着小拇指传来,转瞬即逝。
拉完勾后,冰手有些兴奋过头,一不小心撞到床板上,发出接二连三的砰砰砰,像只傻头傻脑的蝙蝠。
这是它第一次和人拉勾诶!
过了一会儿,冰手五指张开,手背贴在应宴额头上。
冰冷触感传来的同时,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也涌进脑海里。
她似乎短暂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对方的身份体验曾发生的一切。
“她”答应结婚后,父母开始安排相亲。
许许多多,不计其数的相亲。
相亲对象有高大健美,有矮个畏缩,有斯文清秀……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她”不太在意,父母也不太在意。
大家只是需要结婚而已。
直到某一天,热衷收集彩虹男友的同事,给了“她”一张结婚邀请函,邀请“她”去参加朋友婚宴。
“她”头一次收到邀请,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在婚宴上,“她”看到举行婚礼的高台上有个青铜巨鼎。
抬头仰望,只见那巨鼎呈四足方鼎,器身外壁装饰着精致繁缛的浮雕纹饰,古朴神秘。
一行行黑色的字符从鼎口流淌出来,直达地面,形成通体漆黑的桥梁,而后折叠起来,又回到鼎中。
“她”不知道青铜巨鼎有什么作用,但盯得时间久了,大脑突然出现片刻的空白,像是记忆被天狗啃了口,突兀缺了一块。
“她”不知道那段空白发生什么,意识回笼时,自己正端着酒杯,给新人敬酒,心头还萦绕着久违的宁静和幸福。
那种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感觉,莫名让人上瘾。
但“她”很快警觉起来,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冷汗淋漓,打湿为了婚宴精心挑选的衣服。
旁边同事轻声笑道:“喂,当傀儡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
“她”没有回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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