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仄世界里,一份稳定工作具有无与伦比的重要性。失业人员会被认为是比臭虫蟑螂还讨厌的生物。
就算再溺爱孩子的家庭,也不会允许孩子在家无所事事超过一周。
老师这个职业备受推崇,稳定体面。可一旦被辞退,就会被冠上道德败坏的罪名,人生从此笼罩在地狱的阴影中。
为了保住工作,学校里的老师那是一个对校长恭恭敬敬,言听必从,不敢有丝毫违背!
被捧得飘飘然的校长自骄自傲到了极点,任何不顺他意的人或物品,都会想方设法铲除掉。
直到今天,他踢到铁板上,还是遍布钢刺的那种。
校长现在的心态,像揣了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开始是想直接将人开除。
但看了诡异论坛后,他担心自己被反向开除。
可恶啊,打不过就是这么束手束脚!
校长黑瘦脸庞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从凳子上跳下来,身高顿时去了一小半。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他亲自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对面,说道:“星老师,您请坐!”
伸手不打笑脸诡,应宴伸进口袋的手拿出,不动声色坐在座位上,视线正好与校长持平。
“校长,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校长噔噔噔走回去,跳到板凳上,方找回几分安全感。
他试探问道:“星老师在学校里还适应吗?高中生活节奏紧张,要不我举荐您到大学去就任?”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管是不是祸水东引,将祸害送走就万事大吉!
再说,大学层次的领导们,顶个顶的厉害难缠,正好也能帮他报仇。
校长算盘打得噼啪响,奈何应宴不上套。
在她眼里,从一所学校跳槽到另一所学校,本质还是在老师这个职业打转,不方便寻找污染源。
“雪柏高中很好,我没有换校的打算。”
校长第一次面对夸奖时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想呜呜大哭,连客道话都没有说。
不好的!不好的!您老去祸害别的学校不香吗?!
面对校长藏不住想要刀人的眼神,应宴泰然自若。
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到窒息的安静中。
就看谁先忍不住。
很快,穿鞋的校长心态率先崩溃。
不行!绝对不行!
祸害再留下来,学校肯定会易主的!
校长想想自己在对方手下苟延残喘,马首是鞍,就浑身刺挠得要命。
他焦虑地开始揪头顶所剩无几的头发,过了一会儿,总算想出个解决办法来。
大多数人表现得铁石心肠,无法打动,多是因为利益不够。
只要他给出足够的利益,肯定能送走祸害!
校长一咬牙,一跺脚,总算下定大出血的决心,违心道:“星老师您这样的人才,待在我这个小小的高中学校太埋汰了!”
“这样吧,我这里有个举荐名额,可以让您获得参加平仄使考核的机会。”
听到“平仄使”三个字,应宴总算给了点情绪波动。
日记本里有提及过,这个平仄世界的本土职业,拥有比老师还要崇高的地位。
校长一看有戏,再接再厉道:“我这里还有前辈整理的考核经验,保证您能考上。”
“就算考不上,雪柏高中的大门,也始终为您敞开。”
这番诚意满满的话摞下,就没有人能抵抗住。
应宴也有些心动。
她已经确定污染源不在这里,想要换地图玩玩。
正好校长将机会递过来,就顺势答应。
平仄使考核的举荐名额十分珍贵,手续很是繁琐。
校长抱着快把祸害送走的心理,简化简化再简化,也得等到明天。
所以,应宴在办公室简单收拾一二,刚要回家,就听到同事在和家里人打电话。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现在忙工作,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再说我才多大,你们不要着急嘛!”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同事烦躁地道:“这话你来来回回都说多少遍了。”
她语气带着不耐烦,随口道:“你心碎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电话挂断。
应宴往那个同事脸上瞥了一眼,将收拾好的物品装进塑料袋里,出了学校,朝着所在的小区走。
在跨进家门口时,她脸上的淡定从容消失,肩膀往下塌陷,连背影都透着失魂落魄的沮丧。
“母亲,我辞职了。”
简短的话,有时震撼效果,不比曲折狗血的故事差很多。
这重磅消息一出,就把厨房里的平仄怪人炸了出来。
帽子被暴躁扔在地上,圆柱身躯上的柔美面庞变得狰狞,悦耳嗓音多了熊熊燃烧的愤怒。
它站在客厅里,两条瘦胳膊按住脑袋,用力一掰——
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脑后的另一张脸浮现,是惨白阳刚的男性面孔,低沉声调从喉咙里发出:
“你让我很失望!从各个方面来说!按照惯例,家里出了个愚蠢软弱的孩子,就应该扔进垃圾桶!”
“但我们没有,还给了你很多机会,想出各种方式纠正你身上的坏毛病!可你呢?就拿一张辞职信回报我们吗?”
家庭中的父亲出现了,伴随着责骂和暴躁。
他举起客厅的金属椅子,在柔和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像统一塑形制作的雕塑。
“垃圾,去死吧!”
应宴早有防备,迅速后撤几步,恰好躲过迎面砸下来的椅子。
她慢悠悠补上后面的话:“但校长很赏识我,将参加平仄使选拔的机会给了我,你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闻言,平仄怪人僵在原地,脖子扭来扭去,一会儿是温婉母亲,一会儿是威严父亲,有一种怪异的割裂感。
最终,惨白冷凝的面孔挤出个温柔笑容:“好!好!好!宝贝总算争气一回,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仿佛刚刚的怒骂和暴打并不存在。
应宴答应下来,从进家门就一直盯着平仄怪人的视线收回,那股说不出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之前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她只在餐桌看到“母亲”,却没有找到“父亲”的身影。
可卧室那张全家福,上面分明是三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