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三个字和一个表情，但却让程澈舒头皮发麻，后背仿佛是雨后的沥青路面，爬满了蠕动的蚯蚓，他一时间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惊悚，强忍着满身鸡皮疙瘩，又皱着眉头往下划了划。
他看到沈穆的脸被AI到各种身体上，各种充满暗示的、□□的身体上。
过了很久，程澈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个论坛存在的意义是…意｜淫沈穆？”
“那不能这么说，大家把沈老师当明星，都喜欢他啊，也没做什么别的，这是一种喜欢的方式，我们又没伤害他对吧。”
喜欢。
发小嬉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陌生，程澈舒有点恶心。
这算什么狗屁喜欢，这只是一群野兽在网络上肆无忌惮释放本性的狂欢，他们褪去人类的外皮，回归到第二性的原始状态，完全是身体的本能。
是求欢、是玷污，是不怀好意的凝视。程澈舒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同为Omega，他应该曝光这样的行为，并且将其告知沈穆，让他通过法律的手段自我保护。
但他犹豫了。
心里某处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告诉他，说不定沈穆就喜欢这种感觉呢，不然的话，一位正常有品德的老师，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更何况那是一对亲兄弟。
程澈舒在几个吐息之间做出了决定，他重新戴上耳机：“需要提供什么照片？”
没等到回应，电话那头的发小小声一“操”，飞快地说：“他居然在宿舍里……什么都行，管理员自己审核。”
“好，谢谢。”
“哎等等阿澈你拍了什么……操居然挂了？”
男生郁闷地走进宿舍，看着水池边正用力搓衣物的室友，厌烦地“啧”了一声：“你既然在宿舍锁什么门啊，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没、没有…”室友畏畏缩缩低了低头，“那时候在洗澡，没听到……”
话音未落，水池边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紧接着这个慢吞吞像树懒的老哥骤然迸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抓过手机，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怎么旭哥？女朋友消息？”
语气里全是嘲讽，但这个被称作旭哥的男人却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默不作声把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按灭：
“没有，骚扰短信。”
【C：管理员你好，我这边有沈穆和端家两兄弟的亲密照，能申请进入论坛吗？】
·
S大主校区的男生住宿区靠近校园南门，出去正对明珠广场。明珠广场属于斑洲市最早一批建立的大型娱乐广场之一，年代已久，近些年按规划修大路、建高架，立人行天桥，扩展商铺市场，但隐没在高架群之中的老居民楼仍是红墙水泥，在背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中显得格格不入。
居民楼背后一圈围着小吃一条街，天一黑无证小摊贩扎堆挤在门面店门前，热锅猛火炒着炒面炒蛋，炸串烧鸟，楼上被浓烟熏得无法呼吸的住户忍无可忍，拿竹竿伸出窗外专门晾估计没拧干水的厚衣服外套。
没洗干净的泡沫水滴进刚出锅准备递给客人的塑料碗里，一时间空气静止，紧接着就见门面店老板、小摊老板和楼上住户三方夹着鹌鹑似的顾客隔空对骂，骂声叽叽喳喳掩盖在学生们的路过说笑声里，直到夜里一两点才能消停。
这家小吃家街角处最近新开了家面包店，店长是个很强壮的花臂秃头大哥，看着凶神恶煞，却烤着一锅香喷喷的小面包。学生们经常看到他蹲在地上嘬嘬嘬，抓流浪猫去做噶蛋绝育套餐。久而久之，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快出现了一个总是畏畏缩缩低着头的小哥。
那小哥乍一看挺高，估摸着得有一米九，瘦瘦高高像根竹竿儿，只是人不怎么自信，头发帘把眼睛盖得严严实实，还戴副黑框厚眼镜，驼着背弓着腰，和围裙上开朗比耶的卡通小鸡一比显得更加阴暗了。
据说他是附近S大的学生，平常来做校园兼职赚生活费，不过具体学什么的没问出来，经常来店的客人们过来找他聊天，他也只腼腆地挠挠头，不声不响塞给对方一块试吃小面包。
这天他照例等到轮班的同事过来接班才收拾东西准备回校，临走前店长把临期的蓝莓面包送给他吃，他本能地拒绝了。吃不完，堆在桌子上同寝那个大一室友又会埋怨他。
但店长拍了一把他的后背：“带回去给对象吃！手机屏保是你对象吧，这长得真叫一个漂亮！跟大明星似的！别跟哥客气，哥就是靠这款面包攻略你嫂子的！吃了都说好！”
他闻言红了脸，背更驼了，鸵鸟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把头埋进沙子里，挠挠头低声道了谢，拿起面包，等店长去了收银台，才去后厨把垃圾带走了。
“这老弟！这么客气！”
他轻车熟路穿过摊贩的对骂，习惯性绕进从黑漆漆的明珠广场抄小路。不过今天他运气不好，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追求刺激的小情侣在树林里野战，看到S大的灯光时森林深处陡然发出一道尖叫，吓得他一脚踩断了树枝。
“特么的谁啊！快滚！”
恼羞成怒的男音被他丢在背后，他面红耳赤地抓着斜挎包，那串声音简直是一串火苗滚进身体里，噌一声点燃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抑制不住兴奋，抓着手机加快脚步。
终于赶在停热水前三十分钟冲进了宿舍楼，他气喘吁吁地等电梯，想起刚才森林里传出的尖叫，很想拿出手机看一看。
但不等他动作，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男人一僵。
“Mommy我到宿舍了，别担心。”
端霁羽古怪地看了眼忽然靠过来的男人，默不作声又往旁边挪了一步，距离再次拉开，端霁羽抓着手机对电话那头的沈穆：“嗯嗯，晚安，明天见。”
说罢，他迅速挂断电话，恰好电梯抵达一楼，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里，按下了楼层。
只有十三楼的按钮亮着，也就是说这个人和他一样也是大一经管的新生，端霁羽在脑子里想了一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心中不由得多出几分警惕。但突然，身旁的男人从手边的塑料袋里摸出一块面包递到他的面前：
“你好，我是计算机系的。”
贴着黄色小鸡图案的包装袋里装着和中午一样的蓝莓面包，浓稠的蓝莓果酱散发着果香，端霁羽不禁想起中午那个和沈穆以及端霜琼一起分食的蓝莓面包。
其实太甜了，他和端霜琼都不爱吃甜，但是不能让沈穆吃外面的食物，是家里三个姓端的必须履行的铁律，所以到最后沈穆也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全被他们兄弟俩解决了。
端霁羽短暂地失神过后，目光向下，这才发现这人手边提着整整一袋子蓝莓面包。
“不用了，谢谢。”
恰好电梯在八层停了一下，几个学生边打手游边走了进来，看见里面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又重新踏入电梯，按下十二层按钮，并下意识调低了游戏外放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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