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
程澈舒一愣，正要继续看下去时，膝盖却突然被身旁的人轻轻一撞。Alpha结实的大腿肌肉即便隔着布料也依然透着温热的温度，程澈舒瞬间僵住身体，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用力，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端霁羽用眼角余光瞟他，见他还没起身，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快，顺手用支起的手肘把桌沿的笔推到地上，借着俯身捡笔的动作：
“喊你回答问题。”
Alpha低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边，程澈舒心跳漏了一拍，下一秒迅速合上书，站身望向讲台：
“……沈老师。”
端霁羽面无表情把自己的笔捡起来，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讲台。
沈穆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显然目睹了全过程。
端霁羽顿时更糟心了。
沈穆走到讲台边拿起自己的杯子，边对程澈舒说：“老师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
整节课什么都没听的程澈舒顿时紧张，但还是点头：“好的老师。”
沈穆看得出他刚才在开小差，便没问书本上的名词解释，用袖口包着杯盖又用力拧杯盖，但还是没成功，于是悄悄放下杯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渡到讲台边，问了一个最简单的基础判断题。
程澈舒没什么悬念地答对了。
沈穆点点头：“好，请坐吧。”
程澈舒又重新坐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小声道：“刚才谢谢你。”
端霁羽始终望着讲台，捏着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没应他：“上课玩手机很不尊重老师。”
程澈舒一噎，不知道这话怎么接，飞速地瞟了他一眼。端霁羽上没依然什么表情，很程澈舒却担心就此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想就此结束对话，只好硬着头皮：
“……我在看刚才导员发的资料。”
端霁羽没再应。
但程澈舒的心跳跳得更快了，快到大脑都有些发懵。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还是他在想导员发了什么资料？程澈舒掌心冒汗，他问我辅导员给了什么资料怎么办？如果他突然凑过来看我的手机，确定我刚才的话是否属实怎么办？
一串又一串问题化作浪潮涌向耳膜，盖住了沈穆的声音，程澈舒掌心的皮肤因紧张而微微发红，耳鸣搓了搓手掌心。
为什么不继续说话了呢。
程澈舒很苦恼地垂下眼。他喜欢端霁羽很久了——当然不是因为端霁羽的信息素等级，也不是因为他是那个磐衢集团的继承人。
他不是个肤浅的人，比起身体的契合更渴望灵魂的震颤，程澈舒心想，而端霁羽恰好让他平淡如水的生活产生波澜的那个人。
那是他们开学不久发生的事了，那天他准备去找发小，单路过篮球场时，一只篮球忽然直直朝他砸了过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眼看就要被砸中，身体突然被猛地向后一扯，紧接着一只大手准确地挡在他的眼前，轻松地抓住了那只篮球。
那天的阳光明显灿烂过头了，否则没法解释他的脸颊为什么那么烫，程澈舒靠在男生结实健硕的胸肌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腔被他具有安抚作用的Alpha信息素填满了。
“你没事吧。”
男生冷淡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他全身乃至胸腔都酥了。
程澈舒呆愣愣地慢慢仰起头，比起脸，他先看到的是男生那只戴着手表、能够轻而易举抓住篮球的手。
“让一下。”
男生冷淡的声音倏地将他拉回现实，并与记忆里的那道冷淡的语气合二为一，程澈舒后知后觉回过神，立刻扭头，那个救下他的男生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插兜，低头看他。
“……怎、怎么了？”程澈舒再次心跳加速，张皇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居然已经下课了，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教室此时空了大半，就连讲台上的沈穆也不见了，端霁羽端霜琼兄弟两人都站在身旁。
端霁羽又重复一遍：“让一下，我去厕所。”
程澈舒赶紧起身让开，不敢看端霁羽的眼神：“哦、哦哦，不好意思。”
“谢谢。”
端霁羽直直从他身边走过，座位太过狭窄，无法容纳S级Alpha年轻健壮的身体，端霁羽的肩膀擦过自己的身体时，程澈舒再次蜷起手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他仿佛要被这股绅士的安抚信息素溺毙。
一直等到这股味道快要散去，程澈舒才敢抬头，目光眷恋地追随着端霁羽的背影，看他戴着手表的大手垂在身侧，轻而易举包裹着一只保温杯，消失在教室前门。
剧烈的心跳缓缓归于平静，程澈舒重新低下头。
只是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抬头望向讲台：
“……不是吧。”
端霁羽和端霜琼驾轻就熟来到北楼五层，果然在自动贩卖机前找到了正捧着矿泉水瓶面露难色的沈穆。
怎么了这是？
兄弟俩面面相觑，放轻脚步打算走近细看，沈穆却忽然抬头，三人皆是一愣。
一周前母亲在电话里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端霁羽下意识绷起后背，尽管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再次接受训斥的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个时刻，依然会感受到剧烈的窒息感，就像脖子上的绳索被勒紧一个锁扣。
可是下一秒，沈穆却很高兴地喊他们：
“宝宝。”
端霁羽捏着保温杯的手瞬间握紧，身旁的端霜琼更是迫不及待跑上前，看样子很想像以前那样狠狠扑上去，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蹭到沈穆身边，圈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很像撒娇：
“Mommy我好想您。”
“我也是。”
端霜琼的头发丝勾着颈窝让沈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侧过脸，嘴唇擦过儿子蓬松的头发，轻轻竖起手指抵住他的眉心，语气没有训斥的：“要喊老师，还有离太近了，不是说在学校不可以这么抱吗？被看到了怎么办？”
“我是Omega嘛。”
沈穆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还想说什么，又无可奈何的心软，只好顺手拨开孩子稍长的发丝：“那就抱一会儿……不可以蹭后颈。”
端霜琼刚蹭到抑制贴边缘的鼻尖又悻悻缩了回去：“知道啦沈老师。”
“乖。”
沈穆亲吻小儿子白净光滑的额头，重新扭头，他的大儿子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他的保温杯，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很像被丢在原地的小狗，沈穆不可避免地开始心软。
穿堂的风裹着冬寒，呼啦啦灌进这空荡荡的长廊，电梯抵达楼层的响声也变得悠远，他向长子张开手臂：
“来，抱抱。”
啪，扣在脖子上那条链子就这么松开了，这条捆了他足足一周的链子，端霁羽觉得自己应该僵住了，因为他那个同胞的臭弟弟表情又变得很欠抽，但他这一次靠近却不是为了捂臭弟弟的脸，而是再一次扑进母亲的怀抱。
沈穆吃力地抱住他的长子。
两个孩子都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自己襁褓里咿呀说话的小团子了，他们都随了Alpha父亲，长得很高。沈穆察觉到他的长子很努力地弯下|腰，于是踮起脚也很努力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然后他又听见身旁传来小小一声“啧”，冷风在后背凝成的薄冰被刚成年的小Omega用身体融化了。
端霜琼很不客气地推了一把哥哥：“你抱太紧了。”
端霁羽：“你住口。”
眼看着两个孩子又要闹起来，沈穆赶紧：“好了，不要吵架。”
课间时间还是太短，母子三人没抱一会，沈穆就艰难地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到上课了赶紧催促两个孩子回教室，并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饭。
等电梯的功夫，端霁羽掏出一直揣在怀里的保温杯递给他：“重拧过了。”
“太好了，好久没说这么长时间的话，特别渴，谢谢小羽。”沈穆很高兴地接过水杯，又摸摸孩子的头，习惯性夸奖，“小羽真细心。”
端霁羽蹭了蹭鼻尖。
端霜琼：“电梯到了。”
为了避嫌，双胞胎是在二楼下的电梯，沈穆则是直接下到一楼先进教室，上课铃声响起时，双胞胎正好重新坐回座位。
这是今早的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就能去吃饭，所以教室里的氛围明显浮躁了些，原本乌压压的会堂散了不少，个别位置都空了，沈穆看到端霁羽身边的位置也空了。
他记得那个孩子经常端霁羽坐在一起，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程澈舒。
——程澈舒砰一声踹开宿舍门，面色铁青地走进宿舍，把崭新的书本扔进垃圾桶，拉开凳子重重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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