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宁夫人想着那藏诗锁,思绪不由自主被牵引到那日同季夫人临别前她的赠言“恭贺重获新生。”
锁扣转动,“贺重获新生。”几字拨完锁“啪嗒”一声开了,里面放了一个信封,这字嘛第一眼望去只能想到龙飞凤舞一词来形容,第二眼思索后她脱口而出:“劲拔豪迈,此乃龙中人凤。”
信中交代了特送来一份贺礼,已将宁夫人同其女画像传至季家军内部,若母女俩日后遇到任何危险,但凡有季家军的地方定能护其周全。
天色渐亮,晨光破晓处偶有几声鸟鸣传来,在长公主府闭门躲了几日的夜灵淑不得不露面,她皇弟,也就是当今圣上夜鹤明三传五唤邀她入宫,只说还有未下完的棋局请她叙叙。
她先是以病体托了两日,夜鹤明便即刻为她请了太医,适才又赶忙命人四处散播谣言,说她喜欢女人,说她囚养女眷,什么名誉清节成大事者最是不要紧了。
谣言不过半日便被制止,夜鹤明当即下令:无论宫中亦民间再有乱嚼舌根污蔑长公主者当诛九族。
她是真的没法儿了,欲要起兵,十压九跑,只好进宫一叙。
夜家不同平常皇帝,以紫色为尊,长公主偏着一身紫袍,挑衅之味明了,宫内无人敢拦,偏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皇姐来了,请坐。”夜鹤明坐观闲庭,手指间捻了一枚黑棋,正中中央,夜灵淑右臂一挥,紫袍被抻展铺开在地上,莫公公倒吸一口凉气,她倒是端坐着透露出来的尽是优雅和从容。
“皇姐可知此局如何破解?”夜鹤明居高临下,直勾勾盯着她,那双瞳孔像是要把人献祭进去般吞噬。
“舍一人而暂保天下的戏码从前总在夜家上演,不知皇弟有何破局之法?”夜灵淑拾起那颗刚放上的黑棋,交与他手中。
夜鹤明抬手屏退旁人,身子微前倾道:“落子无悔,往后的路只看皇姐选择如何去走了。”
此言意已明晰,夜灵淑知晓这和亲她是非去不可了,但若是在邻国闹出多大的乱子,以至于……圣上便不再去管挟她”她心中已有明确的答案了。
夜鹤明此举也正是走夜家的老路了,夜家历代皇帝都有为了免于战事而将公主送到邻国和亲的事迹,不打仗是百姓最期盼之事,新帝上任武将也不少,可以说善战者居多,若是真就此攻下北苍国十拿九稳,但此长公主非彼长公主。
夜灵淑成长之路可以说是一代传奇了,她乃中宫皇后嫡女,她出生那日原是寻常秋夜,忽而云开月明,照的皇宫亮堂堂一片,天边迹闪一道彩霞,云也聚拢成一长条,形似龙状,消散之际一道金光忽闪。
而夜鹤明出生只是盛夏一个阴雨蒙蒙之夜,再无吉利之相。
不过因她是女子这段往事被改写为夜鹤明出生天降奇象,为的就是天命所归,但这偷来的也有露馅之时,登基那日电闪雷鸣,最后是将长公主从宫内请出,册封长公主府,这一路倒是天晴气清。
先皇内心惶恐,从小便婉拒了长公主跟着读私塾一事,只让其学《女诫》,事情倒也不是并无转机,待长公主有了独立的府邸,便总四处寻老师来教导,短短几年已天资卓越。
她人方踏入长公主府,便听着李靖琦同那送喜服的婢女吵起来,从前李靖琦是公主府内最不会为难下人之人,而今却因她跟下人吵起来,夜灵淑心中百味夹杂。
她上前亲手接过喜服,只淡淡说了两字“过来”。
李靖琦眼巴巴望着吃了瘪,便同那丧气的小狗般垂下头。一路跟着,还险些头撞到她的背上。
“长公主,您筹谋多年,不就是因不想去和亲,既如此有千万种方法子,您又何必委屈自己,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就不信……”
“住口!”她还未说完夜灵淑便怒斥一声,烈焰红唇如一团火烧在她的心上,她颤抖着拉过李靖琦,她也是被唬到了,腿软着被一拉就跪在那儿,不过一瞬又傲气的直起腰杆。
夜灵淑带着颤音,在她耳畔旁咬耳朵道:“你不要命了?若是真有法子,吾今日便不会进宫,你忘了最初这兵是为何而练的了?”
李靖琦冲动上前,抓住她的双臂,用力摇晃着:“你可知那北苍国国君又老又丑脾气还暴,入虎穴长公主您还出得来吗?”
“这你不必忧虑,只管在公主府等我回来。”
“凭什么?奴婢不等,奴婢又不似公主那般万人敬仰长寿无忧,等着等着奴婢都老了,您回来奴婢都成一抔黄土了,若长公主不嫌弃,奴婢就葬在这颗樱花树下吧。”
“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夜灵淑一手拍桌子,一手轻轻拍她嘴。
最后从袖口掏出符牌递给她。
“这,这是兵权……长公主当真放心我?不怕我就此跑路了?”
“你不会的,现在整个京城都知你是我府上的人,你逃得脱吗?况且那些人认的是我,不是这符牌,否则符牌一旦被人抢了,那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了。”
李靖琦吸吸鼻子定下目光,若有所思拍拍胸脯。
陆稚虞得以出府,宁夫人把脑中所能想到之物都一一为她备上,陆稚虞感慨着若是她爹回来了定会说除了陆府牌匾其余都被铲平了,宁夫人听了只是刮了下她鼻梁,还是让人往车上搬。
直到马儿蹄叫了一声,发出疑似不满罢工的信号,宁夫人才停手,陆稚虞松了口气,刚想说,确实够了,只出去两日不必多备这些货物,宁夫人一转身冬荷抿嘴憋笑又牵了一匹马来。
“母亲,母亲,您听女儿说,皇帝微服私访都是低调行事,我觉着还是低调一些较为安全,若是太过于张扬,反而还容易被抢。”
宁夫人静下心来,让人卸货,冬荷将马送回去。临走又给她了一笔钱财,陆稚虞这回倒是没拒绝,毕竟出门在外有钱财傍身做起事来才便利。
“姑娘,我们在哪儿等季公子?”
“我们不是单行路吗?”陆稚虞扭过头,眼里尽是不解,当然还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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