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将云苓带来的草药翻了翻,“这些金银花和金线草我要了,阿旺,称一称,按价钱给阿苓。”
“王叔客气了,只是我这其他草药还剩的多,您真的不要了吗?”云苓看着秤上的两种草药,“还有若是我以后再来,您还收金银花和金线草吗?”
王大夫摆摆手,“最近时令倒不缺这些东西,何况还有阿旺在,有他一个人足矣。”
“那好吧……”
“云姑娘,”阿旺称了重量,从屋内掏钱给云苓,“这是金银花和金线草的价格,一共是21文。”
“阿旺真是伶俐,”云苓夸赞道,“跟着王叔学,肯定能学不少东西吧?”
“嘻嘻,”阿旺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师父总说我比云苓姐差多了,连小我三岁的云连也比不上,幸亏师父还肯教我。”
王大夫乐呵呵捋这胡须听完,忽而念叨,
“阿苓啊,老夫想起来,当年老夫有一个师兄,比老夫能干许多,现在已经在县里开了个药铺,规模颇大。
前几日,他还同老夫抱怨近来收购的药草太贵,你要是不嫌弃呢,老夫明日就顺路去问问看,是否能稍微压低些价钱,将你这些药草都收了去,你看如何?”
“那太好了!只要价格不是太低,云苓自然是愿意的!”云苓说着,将头埋了下去,苦恼道,“唉,毕竟您也知道,最近家里多了三张嘴等着吃饭,我更要努力赚钱养活家里了……”
“唉,你这孩子,跟着你母亲一样心善,迟早要吃大亏的……”王大夫亦是叹惜。
“王叔还认识我母亲?”
“怎么不认识?”王大夫追忆道,“当年我也算是你外祖父母的徒弟,与你母亲是一块长大的情谊。只是你母亲先是嫁人、再是去世,这份联系自然也就断了,但看见你们连姐弟,就好像看到她一样。”
原来呢,云苓总算知道为何他会对原身那么好,原来是因为上一代人的缘故。
“哎呀,今日我的话说多了。”王大夫有些懊悔,连忙换了话题,“等明日,老夫就替你去问问。”
“那要不,我带着草药一块儿去吧?”云苓补充道,“王叔不是说是我外祖的徒弟吗?那人既是王叔的师兄,那想必也是在外祖的弟子。或许我去了,他们能看在外祖的面子上,给我点好处呢?”
王大夫思索片刻,“也好。明天卯时三刻,我准时在西村南门口等着你。”
云苓点点头,心中酝酿着野人截肢一事,愣在原地。
“怎么了?”
“王叔,我有个事情想同你说。”
……
“什么!截肢?”
王大夫近乎惊掉了下巴,阿旺也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原地。
云苓老实点点头,“以他现在的情况,怕是再不动刀,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这……”王大夫的眉拧了又拧,连起来像挤水的帕子,“此事非同小可,事不宜迟,老夫现在就随你回去,必得细细查看一番才行。”
云苓点点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感动,“王叔,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医者仁心,他又不是罪大恶极之人,怎么能因病人身份而有所抉择?阿旺,快!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阿旺连忙应下,进屋准备工具去了。
云苓环顾四周,她依稀记得,王大夫这位鳏夫貌似是有个女儿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人影。
“王叔,妹子呢?怎么不见她人?”
“你说连翘啊,”王大夫说起女儿就格外头痛,“我平日四处走动,不放心她一人在家,刚好她也喜欢刺绣,就给她找了个女红学堂,由她自己住学堂里了。”
“也好,有个一技之长傍身,将来还能给您养老呢。”
“我哪里指望的上她?”王大夫无奈摆摆手,“将来我死了,她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云苓一听,显然听出了王大夫对女儿的不满,刚好此时阿旺也收好了东西,于是三人启程。
路上,云苓只稍稍一引导,王大夫埋怨女儿的话便如洪水泄闸般喷涌而出。
无非是说王连翘人小鬼大,死活不愿意继承老爹衣钵,非要出去自己闯荡,还一直埋怨母亲难产而亡时老爹不在她身边,却在给别人看病。
恨海情天啊这是,云苓心想,王大夫纵然再不满,也还是给女儿报了二两银子一年的刺绣班,没有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说着说着,三人终于到了云家。
“姐!”阿连飞奔出来迎接,却看见她身后还跟着王大夫师徒,“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先别废话了,那个野人还活着吗?我把王大夫带来看看。”
“哦哦,还活着!熙年姐刚刚还在同他讲话呢!”
熙年听到动静,也从柴房走了出来。
“事不宜迟,王叔快随我来。”
……
“王叔,依你看……”
会诊过后,云苓小心翼翼地问道。
野人耷拉着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王大夫叹道,“形势严峻啊,这腿只怕是不能再拖了……”
云苓蹙眉,“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做了罢。”
“可老夫行走多年,却并无多少把握……”
“无妨,”云苓编了个借口,“王叔尽力即可,而且,我年少时也听外祖讲过,看过介绍手术的医术,进行会从旁协助。”
“可以他现在的情况能够坚持下来吗?患者必须足够强壮,能承受巨大的手术创伤和失血,体弱者直接进行手术等同于死刑,心力低弱这也会直接猝亡。”
云苓听罢也犹豫不决,看着一脸虚弱的萧秦,生出些许懊悔,恨自己没有早些动手。
萧秦点点头——
他一定要做,但现在,他也只剩下了点头的力气。
“嫂子,别犹豫了!反正也是个死,可你不能让他在后悔中死去!”熙年读懂了萧秦眼中的决绝,麻利催促道。
这下定了云苓的决心,“事不宜迟,现在就准备罢。”
几人在正堂搭了一个“手术台”,将萧秦轻手轻脚放在上面。
阿旺和阿连备好了刀具、锯子、烙铁、缝针、线、沸水、酒、布带等一系列手术要用到的工具。
古代并没有有效的麻醉药物,阿旺冲了碗洋金花为萧秦服下,效果却微乎其微。
洋金花,也就是现代所说的“曼陀罗花”,也是华佗的麻沸散材料之一。
“我没事,你们快动手就是。”萧秦枕在熙年的臂弯里,轻声催促道。
而后,云苓便在萧秦两腿计划切割位置的上方,用布带紧紧捆扎作为止血带。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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