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敲锣打鼓的喧闹之声,路两边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的道路空出,仿佛在等待什么。
二人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
视线中,蓦地出现一片彩色,大红金黄,闪得眼睛疼。
锣鼓声逐渐近了,地上都传来微微的颤动。
闻蝉拉着郑观澜向路边一闪,站在了人群之中。
“这是?”
闻蝉无奈一笑。
“我们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碰到了庙会?”
正说着,一条游龙就从二人面前划过。接着,又是一长串用红绿布罩着竹架制成的小小旱船,船上粘着许多花,看着十分喜庆,每一艘船中间都有一个滑稽打扮的人双手提着旱船向前走。
鼓的声音变小了,锣却变得更响亮,让人的情绪更加激昂起来。
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红艳艳的衣裳骑着竹马呼啸而过。
闻蝉在人群中艰难穿梭:“我们只能慢慢走过去。”
郑观澜低低“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黏在路中央。
这一举动自然没有被闻蝉放过。
“你没见过庙会啊?”
郑观澜飞快反驳:“谁连庙会都没见过?”
闻蝉撇撇嘴:“那你就别盯着看呀。”
“谁盯着看了!”郑观澜耳朵红通通的。
闻蝉咧嘴一笑。
“反正也要慢慢才能挤过去,你爱看就看呗,又不耽误事儿。”
哒哒哒……
几辆挂着的骡车又跑过了旁边还围着一群赤膊壮汉,看着很是豪迈。
闻蝉眼睛都直了。
“哇……”
郑观澜一下恼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你知不知羞?”
闻蝉一脸莫名:“我看看骡车怎么就不知羞了?你知道这样好的一匹骡子多少银子吗?”她伸出大拇指,眼睛都鼓起来了,“至少得六两!还不算养骡子要的草料!”
郑观澜感觉如果此时他说“很便宜”,一定会让她骂人。
说不定还得掐他几下……
“哦……是吗?不算太便宜啊。”
“是啊!我之前算过帐,我连驴都养不起。”她抱怨道,“大理寺也不给配马,每次办事真的很不方便……”
郑观澜这辈子都没有这种烦恼。
“不是有官马吗?”
“你是说你才来的时候,少卿和你说的要给你分一匹官马的客气话吧?那是因为知道你肯定有马,不会要官马,他才那样说的,”闻蝉嘀嘀咕咕,“连我都没有,你还想有……”
郑观澜忍不住说道:“若当初真分给我一匹,你定然会找各种理由抢走。”
闻蝉爽快承认。
“对呀!”
“厚脸皮……”
一个巨大的鼓缓缓移动,身后跟着装扮成神灵的艺人,他们戴着各色面具,云纹花脸,青面獠牙,黑面蝶纹,还有绘着繁复的日月星辰的黑金面具,看得人眼花缭花……
路中央的庙会队伍逐渐消失,但路两边的人反而更多。
二人走得很是艰难。
不知挤了多久,路中间忽的出现几个人影。
仔细一看都是抱着孩子的父母跪在那里,零零散散的,看着莫名让人揪心。
“这些人怎么跪在路中?”
郑观澜的话音方落,几只舞狮蹦蹦跳跳跑到了那些人四周,跺了几下脚,从他们头顶跳过。
闻蝉解释道:“‘狮子卧,百病消。’。这是孩子得了重病,只能求助于神鬼之说。”
她的脸上没有往常提到神鬼之论的厌恶,反而更多的是同情。
郑观澜还是不理解:“可是没用啊。”
“若有他路,谁会求助于飘渺的神呢?等你经历过就明白了。我爹娘也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我幼时生过一次重病,一直高热不退,他们抱着我到处去找在办庙会的地方,就为了求一个‘万一’。”
郑观澜眼神有些飘忽,一看就知道还是懵的。
“又傻又呆。”闻蝉笑了,牵起他的袖子,“走吧!”
来到下庙渡。
本该喧闹的码头却十分安静,只有几个人坐在那儿打着盹儿,船只在水上一摇一晃,十分清闲。
虽说下庙渡是不太繁华的码头,可此时已经将近午时,应当有许多船只停靠啊?
“这是?”郑观澜左右看看,怕是有什么埋伏。
闻蝉很快反应过来。
她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们运气真好,这些人定然是都去庙会凑热闹了!”她扫了一眼码头,将码头布局收入眼底,“我想,那艘出事的船,应当在废弃船只中。”
废弃的船只很显眼,就在码头右手边上的角落里。
七八艘或破或烂的船只,歪斜堆放在一起。
二人轻手轻脚绕过那几个船工走到废弃的船只边上。
只一眼,闻蝉就找到了里面唯一一艘红漆船。
这艘船被毁坏得最严重,分成了五块,断口整齐,是被人用斧子故意劈开的!
而在甲板上,两道显眼的抓痕刺入了闻蝉的眼中。
就是这一艘船了!
闻蝉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不要发抖,用力记下这船的名字。
“锦霞舫。”
“你来看看这个。”郑观澜踮起脚,在一个被砍下的船舱中捻起了些东西。
闻蝉凑近一看。
是发黄的稻米。
“粮食?”
“是陈粮,若是我没认错,这应当是发下的赈灾粮。”
“所以呢?”
郑观澜指向那船舱下的几个字。
“太平丰登号,是太平码头的船只,若是这船坏了怎么会在下庙渡呢?而且……今年发赈灾粮的粮仓就是西南方向的杜阳义仓,完全不需要走水路,直接陆路就能够运出。”
闻蝉虽不懂这些,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明白了对方在指控什么。
“他们把赈灾粮偷偷运走了?”
“或许还不仅如此。萧散。萧散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的行动一直在监控之中,所以他们顺势用这艘船引萧散上了船。”
闻蝉连连点头。
“有这个可能,那接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
“在那儿干啥啊!”
不知何时,那几个船工已经醒了,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走来。
郑观澜将捏着粮食的手藏入袖中,强装镇定。
“你们就是此处的船工?”
那船工见二人穿戴普通,态度也不是很好。
“我不像船工?”
遇到这种人,郑观澜还真不知该如何打交道。
闻蝉接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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