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姑社后,二人休息了片刻就先去了张敛的房中看望他。
他躺在床上。身侧围绕着罗薇、锦鸿还有郝回。
罗薇一如往常,态度不算太热切,锦鸿还是笑得客气而风骚。
郝回依旧弹了两下琵琶。
想到他的异常,二人面上装出平静的样子。
张敛招呼二人坐下,一脸感动。
“我不过是点小伤,倒让你们都费心了。”
罗薇摆摆手:“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就一个人呢,我们不管你谁管你?”
张敛玩笑道:“看来,为了不让你们费心,我得尽早续弦了。”
闻蝉听罗薇说起过,张敛是娶过亲的,只是妻子似乎是生孩子的时候没了?
“你们俩今日下山去了?”罗薇问道。
闻蝉也不隐瞒。
“我们俩昨晚想了一宿,还是决定不做了,所以准备下山去看看宅子。”
“你们真要走?!”张敛很是不舍,“不再考虑考虑吗?”
罗薇说道:“走了也好,这儿也没什么好呆的,张郎君这样尽心尽力都被……如此对待!”
郝回点头附和。
“天地自然宽,何须愁前路?”锦鸿摇了摇扇子,“李兄的琴艺早已至圆融之境,以此为生并非难事。”
“借你吉言。”郑观澜拱拱手,“几位可有什么打算吗?”
罗薇低头不言。
“我嘛,过些时日也打算离开。”锦鸿很是潇洒,没有半点不舍之意。
张敛只是苦笑。
“我不知……六姑社的这份活儿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好的活计了。”
郝回也是一样的表情,像是很能感同身受一般。
“你呢?罗姐姐?”闻蝉眨眨眼。
罗薇这才回答:“我也想走……只是……或是习惯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去哪里。”
闻蝉也没有逼问。
“反正,以后我们俩是预备就在渭南住下了,你不管还在不在六姑社,我们都能一起玩耍。”
罗薇性子古怪,没有友人,闻蝉是极少能和她相处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闻蝉有意忍让的结果。
但是……
“若不在六姑社,我定然会离开渭南吧。”
“啊?”闻蝉一脸关切,握住她的手,“你一个人去外地吗?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
“还好,我外地有亲戚。”罗薇一副不愿详说的样子。
张敛将话题引开。
“对了,你们俩方才不在,还有事没和你们说。”
“何事?”
“这连续出了两桩人命案,别说小娘子们,就是我们都害怕。何娘子身子不好,已然病倒在床,另外几位小娘子也闹得厉害,说要回家。”
这一点,闻蝉一直觉得很奇怪。
“这也不奇怪,几位小娘子家中不同意吗?”
张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罗薇讥笑一声。
“再过几日就是六姑社拍卖书画的日子了,几位老板都觉得事情不大,不想耽误筹集善款这样的大事。”
“这也太……”闻蝉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我们外人自然是不好开口,只能小心这点,让几位小娘子别乱跑就是。”
罗薇站起身。
“好了,打起精神吧,不管是小娘子还是我们,在拍卖会之前都走不掉的。”
……
是夜。
二人的窗户被轻敲了两下。
“谁?还敲窗户?”闻蝉一下警惕了起来,手已经按住了匕首。
“是我的人。”郑观澜说道,“进来。”
一个黑影从窗户飞快翻进。
“属下见过主子。”
那人完全被黑布包裹,只看得到他一双眼角布着细纹的眼睛。
“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是,按照主子的吩咐,我们已经确定了刺史周赐等人确实和张家等人有来往,但找不到账册。目前正在密查张家几家的商铺,发现他们账目有不少亏损。尤其是杨家和张家,这两家实际的身家已经只有明面上的十分之一了。”
“差这么多?!”闻蝉听罗薇说起过,但是没想到会亏损如此之大。
“还有您今日吩咐让属下寻找的船只,那船只就是张家的,除此以外……属下还查到张家一个秘闻。”
“什么秘闻?”
“张思华明面上只有一个独女,但是却有一个私生子,那儿子是他早年间和一个妓女所生,一直养在外面,此人,就在六姑社中。”
郑观澜手上的茶盏一颤。
“张敛?”
“是。正是张敛。”
“难怪难怪!”闻蝉终于察觉到何处不对劲了,“张思华只对张敛那般责打,原来是他的亲儿子!”
“他是在怀疑。”郑观澜语气十分笃定,“他怀疑是张敛害死了张菡萏,为了争夺家产。”
“张思华夫人的娘家十分厉害,将他压制得死死的。”黑衣人补充道。
“郝回呢?”
黑衣人顿了顿。
“此人来历不明。他的身份是在黑市办的,三月前才出现在渭南胡人聚集之地。还有那个锦鸿。他是荥阳人,一个弟兄认识他,说此人家中没落后,凭着一副皮相常与些夫人小娘子厮混,以此为生。”
“不错。”郑观澜对做得好的属下,从来不吝啬夸赞,“今晚,你们去下庙渡将船的残骸弄走,不要留痕迹。”
黑衣人只思考了片刻。
“是,属下遵命!”
“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黑衣人走得干脆利落。
闻蝉有些放不下心:“那船的残骸极大,若是弄走,很容易被发现吧,你就放心他们去办?”
在她看来,这些世家自己豢养的侍卫,武力是不错,脑子就不一定有那么好了。
“若如此无能,养他们做甚?”郑观澜放心得很,转身走到榻前躺下,合着眼假寐。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绝非是愚笨之类。
闻蝉其实更担忧另外一件事。
郑家关系网密布整座朝堂。
周赐很有可能和郑家也有来往。
她试探道:“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人手啊?”
郑观澜倏地睁开眼。
略淡的瞳孔类似兽类的琥珀色,看得人心里发慌。
“你是怕人手是我伯父的?”
闻蝉眼神飘忽。
郑观澜语气染上了些无奈。
“我用的都是自己的人。”
他有自己的打算。
伯父也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虽都是他的亲人,却不能完全对他们交底。
闻蝉心里是很高兴的。
对方这话意味着他不会徇私。
“那你还不算傻嘛……”
郑观澜:“你骂人真的上瘾吗?”
“这算骂人?”闻蝉一脸无辜。
想到她真骂人的样子……
郑观澜竟然诡异地觉得对方对自己好像是还挺客气。
“睡觉。”他顿觉有气无处撒,栽倒在榻上,扯着被子盖上。
闻蝉凑过来,欠嗖嗖的。
“还早呢,你说说,你的那些手下会怎么把船弄出来呀?”
郑观澜抽出软枕糊在她脸上。
“你是夜猫子成精吗?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闻蝉一把拽过软枕,抱在自己怀里。
“说说嘛……”
她是真没法这么早就睡着。
“不知道!”
……
刺史府。
“阿郎!阿郎!出事了!”管事焦急拍着房门。
门被迅速打开,周赐穿着寝衣,花白的头发胡子都乱糟糟的,像个普通的老头。
“又是六姑社出事了?”
“非也非也!”管事跺着脚,“是下庙渡那里起火了!”
“下庙渡!”周赐一双眼瞬间瞪大,“怎么起的火!烧了哪里!”
“整个码头都被烧了一半,包括……那艘船。”
周赐眯起眼睛,眼缝射出瘆人的戾光。
“这么巧?”
“让人去查过了,说是那些船工喝醉了,把酒弄地上惹来的火。那些废掉的船只都被烧成炭了,分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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