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文双!文双!”
闻蝉猛地坐起身。
这声音……是罗薇?
郑观澜也一起坐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
怕是不好!
闻蝉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是罗薇苍白的脸。
“张菡萏失踪了!”
冷风从门外灌入,让人打了个激灵。
罗薇有些气喘。
“因为杨苗儿被杀,张敛很是不放心,今晚睡前就去各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张菡萏竟不在屋内。”
闻蝉将衣裳穿好:“都去找人了吗?”
“去了去了!张敛让我来叫你们两口子帮忙。”
穿戴整齐的郑观澜走出:“走吧,我们去六姑泉附近找找。”
二人到六姑泉的时候,潭边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潭水冒着小泡的水面
看来,每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
是下水的仆人。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
“没有,水下什么都没有!”
张敛见三人来了,朝罗薇问道:“几位小娘子呢?”
“安排好了,她们都在一个房间,有四个人守着。水下没人,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张家了,先找着吧……”张敛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四周,闭上眼,“先找……”
人群分成几组分开行动。
闻蝉二人如今是夫妻的身份,定然是在一块的。
“我们往山下走走,说不定人在下面。”郑观澜拉着她。
闻蝉感觉得到,郑观澜是另有所图。
“行!”
二人顺着山路向下。
其余人都在六姑泉以及其上的位置寻找,此处根本没有其他人在。
“我们往山下走做甚?”
“你可还记得那首诗?”
“哪一首?”
“玉映秋的画像上。”
“写毛女那首诗?”
“是。你可有想过,萧散出事前的行动轨迹,他在此处盘桓数日,还特意在六姑社题匾。再加上玉家姜家被害,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六姑社中找到了证据。”
“而那份证据……是玉映秋和姜仪留下的?”
“是。”
“可这和我们下山有何关系?”
“毛女和六姑本是一起逃出秦宫的,但在逃到山下黑松林之时,因为六姑无力再逃,她们才分开。那首诗的意思或得变上一变。‘食松七万年,独看沋水流。’是毛女独自生活数年,感到十分孤独,想到了昔日和她一起逃出的六姑。‘望西极乐界,日月七星顾。’是她站在华山之上,朝着西边看向六姑泉,希望她们生活得如同在极乐世界,有日月七星保佑她们。六姑泉就在华山的西边。”
闻蝉连连点头:“而毛女和六姑最后一面就是在那片黑松林?”
“是,既然整首诗都在强调二者之间的关系,那黑松林就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地点。”
正说着话,一片不大的树林就出现在二人眼中。
深绿的树冠隐没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这里便是黑松林。
二人没带灯笼,只能打着火折子进入。
树林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黄的老松针。
闻蝉捡起一根手臂长的枯树枝,拨开那一层松针。
二人弓着腰,一寸一寸向前走着。
土壤的颜色是偏向明亮的黄,十分松软。
闻蝉说道:“我觉得我们找对地方了,这土才被翻过。”
有了这一点鼓舞,二人也顾不得腰酸背痛,一口气把树林搜了个遍。
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
树林的土地是被人翻过,可却没找到任何东西。
闻蝉高高昂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郑观澜扶着腰,靠在树上,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矜贵的样子。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可是谁又会到这里来挖地呢?”
天色已经蒙蒙亮。
二人只能往回走。
走到六姑泉,潭边已经站满了人。
有三十来号,都穿着统一的灰青色布衣,一看就知是同一家的仆人。
为首者是个五十左右的长脸男子,有点瘦,留着一把寸长的山羊胡,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土黄色绸布衣裳,上面绣着精致的团纹,腰间也挂着满满的玉佩吊坠香毬等饰物,稍稍一动,就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人想必就是张菡萏的父亲——张书华。
女儿的失踪让他十分慌神,站在那里都需要两个人扶着。
张敛垂首站在他面前,袖口早已被眼泪打湿。
“您放心,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继续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他的模样比张书华看着还要狼狈,衣摆上沾着一寸高的泥,腰间的衣裳还被刮破了几个洞。
张书华无力摆摆手,像是认命了一般,连声音都低得要听不见似的。
“找吧,找吧……”
众人立即四散开来,张敛也一瘸一拐走开。
只有罗薇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活儿是干不了了。”
她抱怨着。
“你们回来的晚,没看见张书华方才发狂的样子,说要把我们统统抓起来给他女儿抵命?”
闻蝉顺着说道:“他怎能这样不讲理!”
“是啊,就算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也不能这样啊,我们也不想出这种事啊。”罗薇眼神向后一瞥,“别人张夫子那么卖力找人,把腿都摔了,他照样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可笑,虽我不喜欢张敛这种泥人性子,可这半年来,六姑社上上下下都是别人张敛在操心,才把这六姑社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如今对张敛都这样,不知以后会怎么对我们?”
“你说得我们心里也七上八下的。”闻蝉试探道,“不说张书华为难人,我们下山听到了些好吓人的话,什么神神鬼鬼的。”
罗薇表情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
“神鬼之说不可信,要是冤魂真能索命,这世上得少一半的人。”她话锋一转,“诶,我给你们两口子说句交心的话,这连着出事,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们才来不久,找个由头就走吧。”
闻蝉随口撒谎:“其实我们方才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怎么也得做满一月。那你呢?罗姐姐。”
“我?”罗薇咬紧了嘴唇,一脸苦恼,“我也想走哇,只是在这人待的太久,恐怕……我岁数大了,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骑驴找马。”闻蝉小声道,“你算学那么好,还怕没有地方去吗?先悄悄找着吧。”
罗薇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这个破地方我是一日都不想呆了!”
一阵轻笑声传来。
半明的天光中,顾纨提着一个灯笼缓缓而来。
罗薇开口就是一句。
“张菡萏不见了,你现在是能开心得笑出声。这样,就没人再能牵着你那个好表弟的鼻子走了!”
顾纨痛痛快快承认了。
“确实是呢,我对此十分乐见其成。谁让我家表弟像喝了迷魂汤一般,骂都骂不醒。”
罗薇被她的直接搞得愣了一下。
“你……”她微微弓起背,“张菡萏很可能死了,你这样说话,也不怕招惹嫌疑?难道是这一日的大牢没有蹲够,想来个二轮游?”
顾纨挑眉:“怎么?你又要血口喷人了?”
“只是说了句真话。”罗薇笑了笑。
顾纨向前倾身,逼近她的脸。
“可据我所知,昨日,张菡萏还在众人面前辱骂你,焉知是不是你因此记恨所以才……”
这话戳得罗薇心口生疼。
“你等着吧!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她骂完一句,气冲冲走了。
顾纨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转头对闻蝉说道:“你们不回去休息吗?”
“我们还想再找找。”
“有张家的人在,也不少那一个两个的,除了张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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