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正在王宫学堂纪善所上学的王子和伴读们下学,听说了王忠的“故事”,结伴来看姊妹田英,一起热闹了一回,热闹完,王子和伴读们继续去上学,王忠则是继续和田英一起逛王宫花园,赵以铮始终陪伴在侧。
说监视更准确一些。
大好的进宫机会,王忠还想找机会替自己的“王贞”哥哥谈一谈琉璃瓦的生意,但赵以铮就像一堵无法忽视也翻越不过去的高墙一般挡在前面,让王忠犹豫,趁机提王宫采办的生意是不是自找麻烦。
王忠是真的打算做琉璃瓦生意。鲁王府与国同长,占地颇广,所用琉璃瓦规制和两京皇宫别无二致,王宫每年都要修葺,所用琉璃瓦不下十万片,遇到大修之年,更是翻倍。且全部从临淄采买。
以前世道太平,只临淄一地每年供给王府琉璃瓦绰绰有余,这不这几年世道乱了吗,供给上就有些捉襟见肘,王忠见缝插针,也在临淄建了个琉璃厂,想从当地大厂手里分一杯羹。
结果,就是他带着琉璃瓦来到了兖州城,具体来说,是被赶出了临淄,灰溜溜来兖州城自荐找门路,呵呵。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借口,借口!他里子还在呢。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罢了,他能入王宫,是始于和田英郡主的相遇相识,过程纯粹一些,结束后也算是一段美好回忆。
但就算王忠什么都没说,当天下午,等他回到东城桂花巷,差点没挤进巷子里去。更有卖糖水卖大碗茶卖干果卖糕点的小挑贩占领了巷子口,就地支起了摊子,专门做排队人的生意。
还是宋伯田想了法子,从另一条巷子的民居借道,搭着梯子翻墙,回了王宅。
王忠颇有些逃命的狼狈,问麦芒:“到底怎么回事。”
麦芒从中午就脚不沾地的跑前跑后的忙活,累的脸蛋潮红,激动道:“大统领,你不知道,咱们商队名号打出去了,整个兖州城都知道咱们商队有上好的珍珠,外面都是排队买珠的。”
王忠哑然,他大约知道什么原因了,只是,这兖州城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他上午向鲁王献王珠,下午就传遍整个兖州城了?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一路为什么总是计划有变,事与愿违。
按旧例商队路遇流民,就给他们指活路让他们自己走,结果为了安置流民中的妇孺,他去结交了陆县令,还巧而又巧的得到了结交安东卫把总的机会,打开安东卫海贸航道有望,只得分出一部分商队改去安东卫。
去到曲阜,竟能结交到宗室皇亲,还是卫所千户,实权在握,来到兖州城,原本计划开门路去查赈灾粮,却第一天就结识郡主,第二天入王宫献宝,原本商队借口是做琉璃生意,结果出名的是珍珠生意。
别说,此行他还真带了不少珍珠,只是是用来打点的,不是卖的。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宋伯田眼珠飞转,眼睛放光,问麦芒:“那四家可有派人回贴?”
麦芒高兴道:“回了!还是有模有样的大管事亲自送来的,要请咱们大统领去府上做客呢。”
宋伯田急切道:“快,回帖拿来。”
先让宋伯田去主持商队接待,王忠回了后院换衣粘胡须,等会他必须得出面。
“唉呀,怠慢怠慢,有事外出方回,让诸位久等了。”王忠装扮好,做出匆匆模样出场,向在厅里坐等的几位兖州城内做珠宝生意的东家、掌柜团团见礼,连连告罪。
能让进厅请坐喝茶的,都是不能得罪的大商家,小商贾都在外头排队,或者看热闹呢。
“王大官人可真贵人事忙,让我们等一等也是应该的。”一个青年模样的年轻人坐了左面客座第一顺位,开口就是一个下马威。
王忠客气请教道:“敢问这位是......”
王大林忙介绍道:“东家,这位是兖州城珍宝斋的方少东家。”
王忠做惊讶状,继而喜形于色,起身再次见礼道:“原来是方指挥使府上公子,失敬,失敬啊。”
“呵......”不知道是哪位,不顾场合,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很没礼貌的笑出声来。
正在接受王忠荣幸恭维的方公子脸色有瞬间僵硬,有些不自在解释道:“在下只是姓方,并不是方指挥使府上公子。”
“虽不是正经公子,可也算方府家人,进了方府大门,也是要被叫一声少爷的。”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提醒道。
家人?
是家奴吧,替方府做生意的白手套。
王忠立即改口:“原来是方少爷,失敬,失敬。”
方少爷脸色发青,没有一词。
王忠坐回座位上,向方少爷,也是向厅里所有人解释他为什么这会子才出来,道:“王某昨日才落脚这桂花巷,初来乍到,四顾茫然,一头雾水,今儿一早,接了王旨,送舍弟出门后,就也出了门,在这兖州城走一走,看一看。兖州城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人杰地灵,这一入眼啊,就入了心,这一入心啊,便忘了情,忘了时间,是以回来晚了。让诸位久等,实在抱歉。”
咱不说是你们突然上门造访失礼,咱只道歉行了吧。
初到一陌生地界,先考察当地风土人情,是每个常年在外行走的人的基本常识,所以,大家也都理解,都纷纷开口道:
“无妨。”
“是我们唐突了。”
“王大官人客气了......”
还是那位方少爷:“你方才说,令弟入了王宫,现下可是回来了?”
王忠:“已经回来了。”
一个人就好奇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咱们也没见着?”别说大门,现下整个巷子都人满为患,若是有年轻后生进来这王宅,定会有人通报,他们就等着呢。
结果,人竟然已经回来了,他们却没有收到消息,做事的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王忠捧盏慢慢啜饮,只当嘴被占着,没有第一时间回这个人的问话。
果然,有人憋不住,还是那个方少爷:“既然已经回来了,何不出来相见一番。”
王忠恰好饮完这一口茶,然后一手茶盏一手茶盖的占着手,对方少爷叹气笑道:“不瞒诸位,出来见诸位之前,王某就去找那小子,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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