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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圣女医

小说:

小白花帝师成长手册

作者:

时昀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日清晨,萧观璟听着院外的鸡鸣声醒来。

他昨夜太困,竟难得一夜安睡。

他刚要起身,正甩着压麻的手臂,一件绸缎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正是昨日他递给桑昭珠遮凉的那件狐裘。

这狐毛不算齐整,显然不是张起言的手笔。

萧观璟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话,他把狐裘披上,这才发现房中另外两人都不见了。

他走到堂屋外,听见灶房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音。

早风把灶房门“吱呀吱呀”的打开了,萧观璟看见桑昭珠和她带着的丫头小春在帮孟老太做事。

桑昭珠熟练又麻利的把揉好的面团递给小春,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见萧观璟在门口,冲他笑道:“公子,这馒头再过一炷香就好。”

她对着小春吩咐了几句,便跑出来,又说:“张起言去村子里面打听,等会就回来。”

萧观璟点了点头,与桑昭珠把几把长凳放好。

这时,张起言回来了。

萧观璟注意到他眼下乌青却神采焕发,是昨日值夜了。

张起言在这头与他谈话,桑昭珠与小春则端着笼屉一人分了一个馒头。

到了辰时,孟老太给他们装了一布袋干粮,几人推辞不过,只好接了,动身姑苏。

天还阴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分不清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官道两旁的景致,慢慢变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堆没烧干的布片,蜷曲着焦黑的边,缩在路边。

张起言踩进灰里,蹲下拿着地上的树杈子翻弄几下那一堆冒烟的半边袖子,抬头对萧观璟说:“原先听村里人讲的不错,是烧东西的——比如衣服、被褥。是官府让人烧的,怕传染。”

再往前,灰烬一堆挨着一堆,风一吹便把灰末扬起来,飘飘荡荡地把泥地染成一片巨大的墨印。

有人满脸红疹,蹲在路边从灰烬里拨出一个烧变形的铜钱,在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麻衣上擦了擦,又揣进怀里。

等到傍晚时分,这灰堆里开始混着别的东西。药渣、草席、碎布,甚至是烧了一半的焦脆经文。

张起言是个读书人,还想把那经文挑出来。

萧观璟瞥他一眼:“别看了。”

张起言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

小春正往前走,突然“呀!”了一声,摔倒在地。

桑昭珠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小春身上的灰泥,“看着些路,别再摔着。”

小春指节发白的抓住桑昭珠的衣袖,腿抖的不像话,直直看着桑昭珠的杏眼。

桑昭珠轻声问:“怎么了?”

小春张了张嘴,却是无言地回头又看一眼。

“小姐……”小春一汪泪水越蓄越满,艰难开口道:“我……我刚才,被东西绊住了。”

桑昭珠用袖子把她眼泪擦干净:“我知道啊。”

小春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哭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那东西……不是衣服药渣之类的呀……那像一个人的手臂。”

桑昭珠背后发凉。

她没回头,却嗅到了一股黏糊糊的,怎么也赶不走的怪味。

烂熟的甜混着焦臭与烟熏气。

桑昭珠觉得她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了。

她握紧小春的手,竭尽全力却依旧有点飘道:“没……不是,不是人,你跟着我,我们走。”

她手心湿透了,几乎是扯着小春往前跑,紧紧跟在原地等她俩的萧观璟与张起言后面。

萧观璟看了眼她,伸出手扣住她的腕子,与张起言对视片刻。

张起言咳嗽几声,突兀道:“桑姑娘在京城时听说过八卦么?”

桑昭珠还没从小春踩着的东西和萧观璟的行为里反应过来,只道:“没有。”

张起言咽下几口唾沫,“那我给你讲讲。你知道礼部侍郎家的赵二公子吗?一年前非说要娶一个爱跳舞的西域姑娘,把侍郎气得差点告老还乡。”

“后来你猜怎么着?那姑娘嫌他太胖,没看上,回西域了。”

他说得有板有眼,后来一路上给她讲京城世家子弟的趣事,等到桑昭珠和小春对路上那“摔的一跤”逐渐忘却,已然走到了黎明破晓。

他们在路边发现了一面烧了一半的旗。旗上的字还隐约可见——“施粥”。

风把旗的残角吹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旗杆,尽显萧瑟。

萧观璟没说话,脚步更快了。

走到姑苏,这几人才放缓了脚步。

姑苏城没有兵卫首,青天白日店铺关门,空荡而死寂。

小春意识到不对:“那个……公子们,姑娘,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啊。”

“这地方,怎么没人了,姑苏,我和小姐来过。”

桑昭珠没回话,她记得过年时来过这街上,那时银花火树,人流如织,马车更是粼粼。

她茫然的想:那叔婶呢?

小春又说:“而且路上……路上也没我原先踩到的……”

她止住了嘴。

桑昭珠沉吟片刻,才道:“是没那种味道了,或者……很少,辨别不出哪个方向来的。”

张起言:“去官府看看再说。”

***

官衙在城北。

他们拐过一条巷子,眼前就开阔,一座三间的门厅立在面前,檐下的匾额还在,写着四个大字:“姑苏正堂”。

张起言上前几步,往门里小心翼翼的张望一下,回头对萧观璟点了点头——有人。

张起言推开虚掩的门,院子里极静,墙根下晒着几簸箕草药,旁边的木盆里泡着带血的布条,水也浑得发黄。

张起言大喊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这回听见里头传来动静。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后堂走着四方步转出来。

这人身穿青衣长衫,袖子长出一截,便挽了两道。

他脸上是少有的干净——甚至饱满,也没有路上人随处可见的红疹,像也是没意料到会有人来访,愣了许久才不动声色地眯起眼打量。

那人咳嗽几声,“几位是……”

几人作揖,萧观璟上前沉稳道:“我们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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