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喜欢这种调调。】
不知为何,小一总觉得宁绥看他的目光不对,嗫嚅着开口:“爹爹……”
“打住打住,”宁绥一听他喊爹就头疼,尤其顶头上司还在旁边,宁绥羞耻症大爆发,“再乱喊就不许你出来了!”
被凶了。
五岁的脑子想不通被凶的原因,小一嘴一撇,眼见要哭。
宁绥推着他转身:“我带你去吃东西,快走快走。”
长着一张冷脸,委屈哭唧唧的样子真的很惊悚啊!
“臣熬了一些奶茶,陛下来尝尝鲜?”即使这种时候,宁绥也没忘记端水。
裴恹抬步跟上。
他腿长,两步走到宁绥身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昨天刚得的,”宁绥大致说了昨天捡人的经历,“对了,陛下,您那边有没有看脑子的太医,我想请个来给他看看。”
一直傻着也不是个事啊。
他不是原书主角受,没有和一个小孩心智的男人玩恋爱游戏,还是早点把人治好吧。
既然原剧情里靖国公世子痊愈了,没道理被他捡回来治不好。
“不认识的人也敢往家里捡?”裴恹不打算暴露自己能听到宁绥心声的事,“不担心惹麻烦?”
“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宁绥双手合十,目光虔诚,“陛下,太医的事就拜托您了。”
“陈太医擅长疑难杂症,朕予你一块玉牌,今后有什么事你自行去找他。”
什么时候都能去找他吗?
太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
裴恹话的意思是,不局限于现在,今后只要他有需要,都可去太医院找陈太医。
好有人性的老板!
宁绥大为感动,双手向上,接过裴恹递来的玉牌:“陛下您真好!”
宁绥眼中流露出的喜悦那样明显,好似他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这般容易满足么。
被宁绥那双蕴满喜悦的眼睛注视,裴恹心头划过一丝隐秘欢喜。
宁绥的情绪价值向来给的足,更不用说,他是真心喜欢裴恹这样大方的老板,几句话把裴恹哄得心情舒展。
曹公公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从没见过皇帝对谁像对宁绥这样。
宁大人在陛下心中,份量很是不一般呐。
曹公公眯了眯眼,工部尚书看似深得圣心,实则烈火烹油,宁大人不同,得圣心但没被高高架起,细水长流方是长远之策。
一进屋,浓郁奶香扑鼻而来,宁绥鼻翼微动:“陛下尝尝我做的奶茶,有原味、荔枝味、桃子味……陛下想喝哪种口味?”
说起来,荔枝还是前两天裴恹赏赐的。
“朕和你喝一样的。”
宁绥习以为常,端来两杯一样的奶茶,又招呼其他人喝。
“冰的?”裴恹喝了一口,问。
“夏天当然要喝冰的。”宁绥喝下一大口,惬意眯起眼。
爽!
曹公公捧着自己的杯子,手心沁凉。
杯子是宁绥塞来的,曹公公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惊讶极了。
他们当下人的,向来是不能和主人一起用餐的,吃食也不可能和主人家同样规模,曹公公不是没用过高规格的物品,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要什么好的弄不到?只是像宁大人这样平等待他的,几乎没有。
就连乔迁宴的邀请函,他也得了一份自己独有的。
宁绥倒是没多想,看样子他是会长期和曹公公共处一室工作的,曹公公是个捧场的聊天搭子,宁绥乐得多交一个朋友。
天光大亮,宁绥哄了好一会,把小一哄回去,陈太医快到了,宁绥让羡宇在那边照顾。
萧逸阳等人陆续到达。
宁绥将他们迎进来,提前打预防针:“家里已经有客到了,你们见到别太惊讶。”
“小绥什么时候背着我有新朋友了?”萧逸阳一把揽住宁绥肩膀,“专门提一嘴让我们别惊讶,来头很大?”
宁绥点头。
裴恹是皇帝,来头属实很大。
走过连廊,萧逸阳看到坐在亭子里的男人。
不可置信闭上眼,再睁开,嘴巴张圆:“那是……”
皇帝!
萧逸阳僵硬转动脖子:“我莫不是眼花了吧?”
皇上怎么会在这???
“没眼花,就是陛下,”宁绥压低声音,“你别露馅。”
他的朋友里,真正见过圣颜的人不多,因此大部分看到裴恹只觉得这人气度不凡,来历恐怕不简单。
少数几个认出来的,坐立难安。
认出皇帝的,都是听说或者见识过他手段的,对他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如今暴君端坐上首,他们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皇帝为什么会来?
会不会对宁绥不利?
很快,他们心中的恐惧和担忧被震惊取代。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陛下是在给宁绥夹菜吧?
他们是吃的同一个盘子里的菜吧??
还是宁绥先吃,陛下后吃???
宁绥和裴恹一起吃饭惯了,完全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妥,像只小雀儿,叽叽喳喳,介绍完这个介绍那个。
裴恹每道都尝,吃得慢条斯理,很有风度。
“您觉得如何?”
“不错。”
宁绥松了口气,有一些菜是他根据现代做法改良的,他担心裴恹吃不惯。
吃饱喝足,裴恹先行离开。
裴恹离席后,宴会气氛轻松起来。
萧逸阳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呼——”
活过来了。
他与一同前来的徐知节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
他们知道宁绥得宠,但没想到,宁绥得宠到这个地步。
陛下微服亲至乔迁宴的含金量不需要他们多说,从古至今,得此殊荣的臣子有几个?
寥寥无几。
心中打定主意,不论陛下心中作何想,出了宁府的门,乔迁宴上发生的事他们不会往外说出一个字。
将事情压到心底,他们慢慢融入宴会欢闹气氛中。
宁绥全程无所觉。
裴恹提前离席,却没有立刻离开,脚步一转,去了客房。
小一在里面。
见到裴恹,羡宇单膝跪下:“主子。”
陈太医在小一脑袋上扎完最后一根针,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裴恹抬手,两人起身。
“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陈太医捋捋胡须:“快的话,不出三天。”
裴恹垂眸沉思。
靖国公世子受密诏归京,知道的人不多,宁绥捡到人的时候,他身边一个下属都没有,是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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