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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孔雀东南飞

作者:

籽不言

分类:

现代言情

姐妹俩还没靠近大营,当值的李大牙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见到丛生,他一脸为难地道,“丛姑娘,实在对不住,上头发了话,外人一律不准进营,您看,”

玲儿本就不乐意丛生走这一趟,听到这话,好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上来。

“外人?什么叫外人,你们求我姐看病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外人!现在倒有脸提什么外人不外人来了,有本事,你们一辈子别上我家的门!”

李大牙脸色一变,恨不得上去捂她的嘴。

“我的小姑奶奶哎!你可小声点,现在可不是从前,新来的那位可不像罗大人那么好说话,被他手下的人看见了,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不敢告诉她们,这几天,那位小常大人一直在营门口四处转悠,当他们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呢!

丛生知道他为难,将玲儿拉到一边,这才道,“多谢李大哥!我这一趟来是给麻叔和老葛叔他们送药的,既然进不去,李大哥你看,能不能帮我进去问一声,请他们出来一趟,也好当面看看情况。”

李大牙被她这一声李大哥叫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红着脸期期艾艾地道,“丛,丛姑娘,不是我不肯帮您跑这个腿,实在是,哎,这么跟您说吧,现在,除了运菜掏粪的能进这个门,谁也不得靠近营门半步,更别提出来了!”

“要不,您把药留下,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让麻叔他们请您过来瞧瞧?”

玲儿在后头听得气不打一出来,跳着脚骂道,“当我们是你们养的狗吗?让我们来就来,说赶我们走就走?姑奶奶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丛生知道这丫头的驴脾气又上来了,也不多话,立刻跟李大牙要了几个筐子,快手快脚地将背篓里的药依次分开,做了标记,又细细嘱咐了一番,直到李大牙拍着胸脯再三保证,这才赶紧拉着玲儿离开。

***

两人前脚刚走,常海后脚便到了,看到依次排开的几个筐子,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这是什么?”

李大牙被他盯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道,“是,是药,麻什长有吐血的毛病,这是他家里送过来的药。”

他不敢说是丛生,生怕眼前这人察觉出来什么,再出去追人。

常海哪里肯信,他抬头看了眼对面。

过了一夜,河对岸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还多了不少,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穿着红、裹着绿,将本就不大的河塘挤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当是平安坊的私寮搬了家了呢!

冷笑一声,他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了不得的药非得从外头递进来。”

话音刚落,他抬脚便朝最近的一个筐子踢了过去,就见七八个包得整整齐齐的纸包从筐里飞了出来,又重重地掉落在地,细碎的药材撒了一地,顿时,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常海似是没料到这里面竟然还真的有药,可迟疑不过一瞬,他便将视线移到了另外两个筐子上。

区区障眼法,真以为能骗得了他?

然而,翻了个底朝天,几个筐子里除了药还是药,预想中的帕子肚兜却是一个没有。

看着一地的药材纸包,李大牙一张大脸涨得通红,“你,你欺人太甚!”

他可是在丛姑娘面前打了包票,一定会替她送到,如今,人还没走远呢,药就全没了!

常海双手抱胸,丝毫不觉愧疚,“营里的规矩,送进来的东西一律检查后才能放行,怎么?我说错了?”

“那也不是你这样的检查法子!这可都是救命的药,你这么一踢,药全混了,还叫人怎么吃!”

常海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将军府怎么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

他再次看向对岸的花红柳绿,心中鄙夷,嘴上也越发刻薄起来。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玩的什么花花肠子,可那是从前,只要我们将军在这儿一天,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给我守着这营里的规矩,要是再让我撞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人或东西,就别怪我跟你们不客气!”

李大牙忍到这会儿已是极限,再听他话里带刺,顿时不干了,撸着袖子喊道,

“什么不该出现的人!来!你把话说清楚!”

一旁的几个士兵见情势不好,忙冲上来想要劝解,然而,不等他们开口,就听常海呦了一声,

“还不服气?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对面是什么!你别告诉我,她们穿成那模样,又挤在这小水塘里是为了洗衣服!”

“哼!要不是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一个军营,怎会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女人?你们既然有脸做得出这等龌蹉事,就别怪别人把你们当贼防!”

他这一句贼,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变了脸。

都是七尺的汉子要脸的人,谁也不乐意被人指着鼻子骂作贼,更何况,他骂他们也就算了,竟是连罗大人也捎带上了!

士可杀不可辱!

李大牙一个箭步上前,照着常海的面门就是一拳。

“去你娘的规矩!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这狗仗人势的小畜生!”

***

丛生和玲儿牵着黑妞朝村子的方向走去,全然不知身后发生的事。

走着走着,丛生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营房后方,正午的阳光下,那一片低矮的茅檐隐在苍茫葱郁之中,不留半点痕迹,她却仿佛听到了一阵阵似有似无的啜泣和哀鸣。

”玲儿,你说,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哪个里面?”

玲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一张脸霎时变得通红,“好好的,你问那个干什么!”

丛生没发觉她的异样,只低声道,“上回出营,我特意悄悄去看了,听到里面有哭声,像是有人病了。”

玲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命了?怎么又到那地方去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她别开脸,僵硬地道,“落到那个地方,但凡有点骨气,早一头碰死了,她们当初既然不敢死,现在也只有哭的份!”

丛生没说话,脸上的神情却落寞。

玲儿只当她那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拉起她急声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是妓营!全天下最脏最恶的地方,里面关着的不是犯了死罪的官眷,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囚,没一个好人!你别想着去给她们治病!”

丛生低声道,“可她们跟咱们一样,也是女人。”

玲儿嗤笑一声,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尽是冷漠。

“那又如何?落到那个地方,活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的罪,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你要真看不下去,与其给她们治病,倒不如给她们一把火,那样才是真正救她们。”

丛生回想起那日听到的动静,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

秦家,秦麻子躺在床上,头半悬在床沿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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