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要是在公司见不到你,别怪我电话轰炸。】
江云禾的消息后面跟了个微笑。再往上一条,是难得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庄良生,宣布近期准备抛售江氏集团股份的新闻。
傅喻钦拎着份从外卖员那儿接过来的麻辣烫,给江云禾回了个句号。
他不当回事,倒让江云禾心安很多,又发来一个微笑作收尾。
回消息的时候,电话也一直没挂。敲门声并未反复,傅喻钦说完也就停止,听筒里传来若有似无的气息声,像是在等着她想明白。
林听榆下意识的反应是要装作自己不在,或者用别的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但逃避的念头刚一出,姚安灵的话又再次浮现在耳边。
唇上似乎还有残余的酒味和余温,深吸一口气,林听榆还是拉开了门。
傅喻钦掐了电话,似笑非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
灰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没特意打理,比起二十六岁的技术总监,更像是大学生。
“怎么会呢。”见他手上还真拎着份外卖,林听榆笑得很标准,尽量让语气平缓着,像是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那样,
“但我没点过外卖哎,会不会是送错了?”
傅喻钦没回话,只是手腕一转,就见标签飘荡着,麻辣香锅的店名下面,赫然是姚安灵点餐时候喜欢用的名字。
“……”
没拆穿她的局促,傅喻钦礼貌性看了一眼她刚收拾好的房间,窗户大开吹起白色窗帘,有大扫除过后的浅淡柠檬香味。
“在楼下刚好碰见外卖员,就帮忙刷了个电梯卡。”傅喻钦没出卖姚安灵。
“这么巧,麻烦你了……”林听榆正想伸手把麻辣烫接过来。
还没说完,已经被傅喻钦打断:“袋子上有油,我帮你拿到厨房。”
顿了下,看向她:“方便进来吧?”
“……”其实也有点想说不太方便。
姚安灵买的麻辣烫是一家打着C省名号的,之前聚餐的时候她们一块儿去吃过,确实很正宗。包装的也很好,至少林听榆并没有看出哪里有油。
大概是为了凑单,姚安灵点的是双人份。都到了这份上,林听榆自然是拿出了双人份的餐具:“你还没吃晚饭的话,要不然一起?”
进来这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分坐餐桌两端,林听榆颇有些惴惴不安,但已经过了好一会儿,傅喻钦都依旧没有提刚才在电话里说要和她讲清的,到底是什么事。
今天一天都只喝了粥,再有心事,闻到麻辣烫的香味,林听榆也后知后觉饿了。
她专心吃饭,就没怎么注意到,傅喻钦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或许说,其实注意到了,只是刻意让自己忽略。
最近天气好,京市久违出现蓝得纯粹的天,夕阳沉下地平线,在阳台和客厅拖拽铺陈出常常的暖调余晖。
傅喻钦找上门来,但不像要算账,也不像要说以前,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象征性地挪动了餐具。
再爱装傻,那也不能装得过分了。
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林听榆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昨晚我断片了,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轻咬下舌尖,林听榆都觉得自己太怂。也因此忽略了,傅喻钦勾唇的动作。
“你有。”他好整以暇,开口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但要谈什么,他却久久不开口。
久到林听榆心里有些发毛,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拼命忍住想要自爆的冲动。
“是吗?”她假笑,颇有些小心翼翼,“我每次喝多了就断片……”
既然开门让人进来了,林听榆也知道,有些话是必须要摊开来讲的,只是她确实没料到,傅喻钦会是这样直白的态度。
昨晚的画面一下子又闪现出来,何况主角就正在对面。
勇敢是勇敢了,但额度也是有限的,她就那点胆量,当然不可能无所畏惧地看着傅喻钦对他宣布:
我记得我昨晚强吻你了,好像还说了点不该说的,但我还没整理好我自己的情绪,所以不能给你一个交代,你能不能再让我装会儿鹌鹑?
傅喻钦好整以暇,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
轻而易举就让林听榆一颗心跟着上上下下,生怕他直接拆穿,又焦虑到了那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不是说,已经不太能吃辣了,”但他却突然转了话题,“怎么还点麻辣烫?”
林听榆愣了一下,看向那份被自己动了一半的食物,飘散着花椒和辣油的香味。
“其实还好,这个不是很辣。”他全程压根没动筷子,林听榆解释道,“而且之前安灵说我不能吃辣,其实是吃不了太烫的,温度低一点的没关系。”
她顿了一下,笑笑,像是有些怀念:“毕竟在逢城和和城都生活了这么久。”
没料到她这么坦诚,倒让原本已经准备好循序渐进的傅喻钦被反将一军。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谈感情之前难免徘徊,要小心翼翼绕弯路,生怕那份被沮丧生活包围的情感会就此熄灭。
但一旦聊到生活,反而多了尘埃落地的坦诚。
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坦荡地在阳光下努力,拮据和破碎也都由彼此见证过。
桌上,手机传来消息震动声,或许是江云禾在提醒时间。
“昨晚,有个问题忘了问你,”傅喻钦好像没看到消息一样,“为什么不跳舞了?”
夕阳往下落,余晖也慢慢退出客厅,被窗帘下摆蕾丝印出锯齿状的影子,有落下路过小孩儿的玩闹声传进来。
话题转得突兀,又完全不在意料之中,林听榆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同样的问题,在开机前的那次聚会上,寥司明已经问过她。
当时林听榆的回答是:大概是没有缘分。
“很重要。”几乎没有犹豫,傅喻钦立刻回答。
在林听榆的沉默中,傅喻钦手指不自觉颤了下,几乎想要立马岔开话题,几欲开口,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忍住。
从机场回来,他一整天都在公司,思绪走神的小部分时刻,脑海里都是昨晚林听榆说的后悔,她主动的那个吻,以及,她今早的逃避。
在京市,刚碰到林听榆的时候,她和身边的人聊得开心,再见他时,又好像不认识一样。她说不一定留在京市,或许是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
所以傅喻钦想,要不干脆算了吧。
当初本来也是他非要把林听榆拉进自己的世界。
但后来,看她和宋初静打电话时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在剧组看到舞蹈学院来做群演的女生时眼里的怀念,以及昨晚,她说自己很后悔时候的迷茫——
傅喻钦骨子里的执拗不受控制地又长出来。
他能接受林听榆离开自己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尽管疼痛如抽筋剥骨,他会慢慢说服自己。
唯独受不了她不幸福。
他们之间有太多未补全的拼图,他必须知道,林听榆是否又想和他一起,将错过的都补全。
为什么不再跳舞?
林听榆知道,自己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在傅喻钦面前,想沉默或者想开口,都没有关系。
她没有立马开口,只是因为,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小时候,还是一家三口,林亮海喜欢女儿在聚会时候能拿得出手,宋初静喜欢女儿重复她年轻时草草结束的梦。所以林听榆慢慢喜欢上跳舞,也一直都做得很好。
有些东西做久了,就成了一种执念,所以后来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下,林听榆都不愿意放弃舞蹈,直到舞蹈真的成为救命稻草。
但稻草经不起那么重的执念,一扯就断。
“因为腿受伤,就不能再跳了。”她用一种释怀的语气说出来,最后一个字落定,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消息没有人回,江云禾的电话一直在打过来,傅喻钦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扣在桌子上。眼神在林听榆说出是因为受伤的那一刻颤了一下,强忍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傅喻钦想要说点什么,但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开口。
天色渐暗下来,没开灯的室内也显得昏暗,黑白转换的时候,人最容易感到孤独。
“不要说对不起,好不好,”林听榆抢先一步开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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