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如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桌面是一只抱着玩具满足眯眼的小猫。
她又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自己的桌面背景文件夹,里面清一色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没有人类,更不可能有瞿螟。
瞿螟:“……挺可爱。”
童如酒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
她起床气后知后觉开始往上涌,瞿螟看起来太自在了,她莫名地就有些恼怒。
瞿螟坐直了,摸摸鼻子。
好在老矣终于战战兢兢地把偶像的u盘打开了,里头全是三个人天天接触的东西,一打开,大家都迅速进入状态。
u盘这部电影的开工包很全,有带固定Timecode、明确帧率的画面文件,AAF对音工程包,临时音轨和指引,对白原轨,音乐参考和流媒体方提供的交付标准。童如酒之前接的项目,开工包那么齐全规范的几乎没有。
她感觉老矣的头发已经一根根竖起来了。
小工作室,接活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看起来特别正规军的东西,交付标准都有整整三十页文档,密密麻麻全是字,一张图都没有。
每个文件下方都有标红的一行中英文保密警告,水印一样神出鬼没地贴在各种文件简介和正文里。
老矣露了怯,晃动着鼠标不知道先点哪一个。
“最后有个计划文件夹,你打开那个。”好在瞿螟没让自己的徒孙踌躇太久。
“我今天是打算先把接下来的活大区块划分一下,估算工作量和时间,你们如果觉得能做,下一步就是讨论合同细节。详细的工作,还是等合同签了以后再开始。”瞿螟接过了老矣双手递过来的鼠标。
这个文件夹里面有一张叫做计划的脑图,里头需要做的工作一目了然,三套成片混音,对白音乐音效分轨,还有用来提供多语言版本的无对白版M&E(Music&Effects)。
瞿螟是专家,工作分配和任务拆分做得非常细,几乎就是一个傻瓜攻略,他们只要对着任务往上面填人名就行,连时间安排都不需要费脑子。
童如酒全程话都不多,她有些理解瞿螟之前说的不想找大工作室做的原因了,他现在的工作拆分都是按照沟通最小化原则的,而他们两个,工作拆分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不太需要磨合成本。
很多时候,瞿螟只是开了一个头,童如酒就大概能猜到他接下来的工作分解。
这让童如酒很意外。
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做音效这条路上,还留着那么多瞿螟的影子。
瞿螟其实只教了她十个月,从入门开始,带她从头到尾做了一个半项目。
仅仅只是这样。
他们任务拆分,重点场景确定,外采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连粗神经的老矣都有些震惊,开会开到一半偷偷问童如酒,这份计划是不是她之前和瞿螟已经聊过一遍了。
震惊之余,又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不会是特意为了我开这个会的吧!”老矣感动地浓眉大眼挤成一坨。
“不是。”瞿螟顿了顿,“我看过你们之前做项目的工作计划,按照那个方式拆分的。”
童如酒抬眸看向瞿螟。
瞿螟冲她笑了笑,又说:“我之前大项目做惯了,合作的部门太多,已经很久没做过那么纯粹的计划了。”
“你家老大……”瞿螟学着老矣的称呼,“在纯粹做事这方面比我强很多。”
“继续吧。”童如酒没接这个话茬。
很难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她甚至不确定瞿螟这样说是不是在帮她挽尊。
有些挫败。
有种自己努力了几年,最终师父还是那座大山的无力感。
临近结束,瞿螟在老矣感叹这活工期太短太复杂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你们纯粹的东西做多了,还是该接触接触这类项目,不会是常态,但是可以突破一下再往上走点。”
非常有师尊的样子。
老矣态度恭敬地几乎要双手捧过这段话。
童如酒却只是笑了笑,把记得满满当当的会议纪要检查了一遍,合上笔记本:“这项目我们应该能做,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明天吧,我还要去外采的地方看看。”瞿螟犹豫着,似乎还有话想说。
童如酒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何琼说他们现在在园区,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到工作室。”童如酒把手机屏幕给瞿螟看,“让我们下午不用去公安局了。”
昨天晚上毕竟是杀人案,不是简单问询就能结束的,他们之前约的是今天下午去公安局聊,没想到现在直接找上来了。
来的还很正式,何琼甚至只是和老矣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
一对一单独聊,瞿螟那边负责对谈的是何琼,童如酒那边是他们刑侦支队队长许澈。
“我以为你会负责如酒那边。”坐在空出来的会议室里,瞿螟反客为主地给何琼泡了一杯咖啡。
“我和如酒是朋友关系,不方便做这种问询。”何琼笑了笑,拿出录音笔打开,报了时间地点和开始录音的问询,得到瞿螟的同意后,她摁下录音键,拿出几张照片排在会议桌上,问瞿螟,“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是一张三十多岁的男人的照片,有生活照,也有证件照,生活条件应该不是很好,眉目耷拉着,有些苦相。
隔壁会议室。
童如酒拿起来看了半天,蹙眉犹豫:“面熟,应该在哪里见过,但是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这个人呢?”许澈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次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戴眼镜,皮肤白皙,眉眼和刚才那张照片上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不认识。”这次童如酒倒是答得很快。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何琼指着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周海明,34岁,码头搬运工,按件计价,一般凌晨接活,案发当天凌晨他还去仓库那边拿了搬运证,其他人当天上午还见过他。”
“这位呢?”瞿螟看着第二张照片。
这两人他都不认识。
作为一个刚刚回国就直飞宜伦的人来说,他对这两人都很陌生。
“周海运,28岁,周海明的亲弟弟,也在宜伦创业园工作,是B楼十楼一家智能机器人创业公司的员工,程序员,和周海明一起租住在宜伦创业园区旁边的民房里。”
许澈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
童如酒看起来有一些不安,右手反复查看这两张照片,左手无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她是案子的第一发现人,目前查出来的死者社会关系和她应该没有交集,他们来找她做二次问询,只是想要了解更多昨天发现尸体的细节。
以及六年前的那个案子。
昨天尸检报告显示,这案子的作案手法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尸体发现的地方都不是凶杀现场,尸体都是头部重击致死,被放血后切断了左右手臂,调换左右重新缝合后抛尸在厕所里。
缝合手臂用的鱼线,抛尸后点的线香以及头部重击的钝器痕迹都完全相同,警方目前高度怀疑这起案子的凶手和六年前是同一人。
“我见过周海明。”童如酒终于想起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澈,“上周我们工作室进了一批机器,需要换掉旧机器,我就去码头那边找搬运工,本来想找两个,但是周海明说他一个人足够了。”
周海明这人中等身材,并不壮硕,来了以后却真的一个人闷声不吭地来回搬了好几趟,每趟都扛着一百多斤的仪器箱。
所以童如酒对这人有印象。
“上周几?”许澈问。
“周五。”童如酒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周五下午三点二十,他搬了六趟,我给了五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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