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酣睡的童如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是她亲爱的嫂嫂叶昭昭,比童如酒小一岁,是个把占卜通灵当成终生事业并且真的在赚钱的奇女子。
“小酒啊。”奇女子叶昭昭幽幽的,尾音拉得很长。
一开口就把童如酒弄清醒了,她一边摘眼罩一边揉着头坐起身,眯着眼睛对焦看了眼时间。
“今天周三,你昨天没直播?”叶昭昭每周二四六直播,一般会直播到半夜,那么早就起来挺不寻常的。
“我昨晚做了个有点诡异的梦。”顿了顿,叶昭昭压低了本来就有些低沉的声音,“小酒,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童如酒愣住:“你梦到什么了?”
她对叶昭昭的神神叨叨其实没怎么接触过,叶昭昭对家人很少展现这一面,平时直播也是半真半假的更像是在给人做心理咨询,只偶尔有过一两次,她侄女高考考了个省状元,叶昭昭提前两天做梦说看到她侄女簪花跨马,万人争看。
其他时间,叶昭昭就是个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的,说话音色很低沉的女孩。
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但像这样直白的问题,叶昭昭是第一次问童如酒。
童如酒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我梦到有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找你,带着血腥味,那东西本身执念很重,煞气浓,对你又有怨气,不是什么很好的梦。”叶昭昭语气很认真,“小酒,你真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童如酒有点恍惚。
听到这话,她第一反应是瞿螟,从国外跑过来找她,一来就出了命案。
但是,瞿螟对她……
应该不至于到有怨念吧。
而且,瞿螟应该,也不至于有煞气吧……
他那么白呢……
“总之你最近小心一点,不要落单,尽量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待着。”叶昭昭停顿半秒,又开口,“每天早晚给我报个平安,我很少做到那么凶的梦,刚给你算了一卦也是大凶,怎么感觉像是被背着人命的人缠上了……”
说到后面,叶昭昭已经在自言自语了。
童如酒背脊一凉:“什么?”
“不过你也别太操心,你知道算卦这东西,老祖宗传下来的,有些说法已经过时了,反正你只要不落单,就没事。”叶昭昭大概也发现自己说得有些重了,改了口,只是重复,“没什么大事,只要记住别落单就行。”
童如酒还想再问,叶昭昭却又抢先开口:“你先别挂,等一下啊,你哥找你有点事。”
遥远的背景音,有她哥哥童既白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童如酒没有再说话。
一楼还有火车有节奏的哐哒声,可童如酒一晚上已经隐隐约约不再有存在感的排气扇幻听却开始死灰复燃,她下意识看了眼空调出风口,这两天气温适宜,她没开空调。
“如酒。”手机那端已经换成了童既白。
“哥。”童如酒揉着隐痛的太阳穴。
今天早上也是奇了,知道童如酒早上起得晚,这对夫妻很少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我看到新闻了。”童既白声音很沉,“你工作的地方是宜伦创业园吧,那个杀人案,和六年前有没有关系?”
童如酒:“……”
她居然忘记这茬了。
她哥当年也知道这事,还因为这事跟她长谈过,大概意思就是想让她换个工作方向,换个不用半夜三更跑荒郊野外录素材的工作。
她因为耳鸣情绪暴躁,加上她哥向来强势的性格,还和他大吵过一架。
“什么杀人案?”电话那边叶昭昭也在问,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还没看新闻。”童如酒忍着头痛,撒了谎,“我昨天工作到半夜,你们一早九点给我打电话问我杀人案……”
童既白那边安静。
“一大早的。”童如酒语气很轻松,手指移到挂机键,“没事我挂了啊,还能睡个回笼觉。”
“你也别每天昼夜颠倒的,对身体不好。”童既白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我下周来宜伦,妈晒了一些南瓜干要我带给你。”
“年底你不忙么?”童如酒蹙眉捂着另一边耳朵,“忙就不用过来了,春节我应该能回去的。”
“你嫂子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说不放心你,我也有阵子没见你了。”童既白说,“行了你睡吧,别天天的昼伏夜出。”
“哦。”童如酒不怎么意外地挂了电话。
她哥这人,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
耳边的声音更响了,那种老式排气扇因为润滑不足的嘎吱声,还有污浊的空气被排气扇叶片切割旋转的嗡嗡声。
很杂乱。
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臭味。
童如酒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努力想集中去听一楼的火车声。
可外面有脚步声。
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排气扇声混在一起,让人更加烦躁。
“瞿螟!”童如酒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
脚步声停了,过了一会,瞿螟从门外探进来半张脸:“你这一大早的,中气真足。”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应该起床有一阵子了。
“你在我家睡得也不怎么样。”童如酒找茬,“昨晚三点睡的,现在才九点。”
说好的在她这里能睡个整觉。
嘴里真没一句真话。
瞿螟愣了下,非常真诚地问了一句:“你工作室,真的不用上班吗?”
“今天周三,你昨天一天都没上班,今天也不用去吗?”他又补了一刀。
童如酒:“……”
其实是可以的,那部电影的音效基本做完了,离交付还有半个月,时间足够。
但是承认这件事,就显得她的工作室没什么活。
童如酒有些郁闷。
除了前男友,他还是她师父,所以这种时候,她会莫名心虚。
好像被领导抓到了自己在摸鱼。
“早上吃什么?”她起床,换了个话题。
“我看沙滩那边有早点摊。”瞿螟见童如酒已经起床,缩回那半张脸边说边下楼。
“那边早点摊都是给游客吃的,很难吃。”童如酒从房间里探出半张脸,“从院子出门往西边走,一直走五百米有个卖糯米饭团的,他家的糯米饭很好吃,里面的肉松是他家自己做的。”
瞿螟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童如酒对着窗外努了努嘴:“外面下雨,没太阳。”
所以瞿螟这位不能见光的可以出门。
“其他呢?”瞿螟重新走上来,去他房间拿外套。
“手打椰奶,少糖,我要热的,玄关有伞,出去的时候别忘了。”童如酒说完就缩回脑袋,进了卫生间。
抬头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唇边居然带着笑。
昨天半夜莫名其妙的成为尸体第一发现人,一大早的被电话吵醒,又被迫去上班,她居然没有什么起床气。
可能是因为那家的糯米饭太好吃了。
***
老矣对瞿螟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具体表现在,他今天八点就上班了,把工作室从里到外都擦了一遍,尤其是他们录音的地方,平时杂物堆积走路都得靠跳的,今天居然奇迹般被他理出了一条人能走的道。
“你怎么没铺红毯呢。”童如酒无语。
“一大早的没地方买。”看起来一晚上没睡仍然非常亢奋的老矣搓搓手,“不过我刚才收拾录音棚找到几个拉炮,可惜受潮了。”
幸好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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