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句话在，就像吃了一口定心丸。四人接着商议计划细项，最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了解透仁心斋与阴阳殿究竟在帮九歌做什么勾当，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现在就走吧，”夏鸣迫不及待地看向九月，“来到默原后，一直都是被迫应对各种事，总算能掌握主导了。”
“你等等。”开口的竟然是李慕月，他一点眉心抽出缕半透明的魂丝，送了过来。
乍一闻到魂香，夏鸣肚子蠕动着“咕——”了一大声，她顿时讪讪不好意思，接过那缕魂丝，放入口中。
“好了。”李慕月满意地笑了笑，转向九月，“作为她的灵仆，我跟着一块儿去，免得主子饿了没人喂，没问题吧？”
九月点头：“当然，也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去学东西。”
夏鸣抬起手臂，四指朝向蔚天。蔚天低下头瞧着那只纤细的手，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动。
她正要开口催，他却执起她的手指，在无名指指根落下一个吻，随即化作一道光缠上那处。
冰凉的戒身也挡不住指根火辣辣的触感，夏鸣的脸烧了起来，赶紧缩回手摸了摸戒指，完全不敢看旁边的两人。
“你不是第一次谈吗，怎么这么会啊……”
“想这么做，就做了。”蔚天的声音带着笑意，“开心吗？”
“开心。”夏鸣清了清嗓子，“先不说这个，”她转身看向两人，“我要收回仙器了。”
李慕月红扇一抹面，化作那张灵仆的脸，站起来垂首站好。九月坐在原处，示意没有异议，夏鸣心念一动，笼罩满室的金光结界骤然缩为一点，没入她眉心，消失不见。
“天天闷在宅子里多没意思。”九月拍拍袖子站起来，朝夏鸣一扬下巴，“走，带你去仁心斋转转。”
夏鸣立刻接上戏份，挽住她胳膊，凑过去问：“姐姐，是去澄心域外面的那个吗？”
“外面那个是做给别人看的。”九月捏了捏她鼻尖，“真货在这儿头呢。”
金色的花风一卷，三人消失在原地。
宅院重归空荡，但夏鸣一睁开眼，便被青绿色的奢华殿堂给闪到了眼。
古色古香、屏风画廊，远处的香薰丹炉正满溢着袅袅白烟，烟气水般流下，薄薄铺了一层地面。
一时间竟恍若仙境。夏鸣好奇地左右探看，竟然在书架后一整面墙上，看见了仿若真实的青山绿水之景，鼻尖都是草木香气，她一时都分不清，问：“这里是室内，还是室外？”
“澄心域内空间交叠，都可以是，”九月带她走到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上一叠请帖、两叠堆放整齐的纸张，“我平日就在这里执业，不过仁心斋内最重要的事务，都需要我亲身到场去处理。”
转身找了找，李慕月已经尽忠职守地找了个角落站着，一副随侍的灵仆模样。夏鸣放了心，重新转过身，捡起左边的一张请帖看起来。
这张是白水门门主的拜帖，客套说辞一堆，最后落笔都在恳请九月斋主为他净化业力。
往后再翻，合欢派、逍遥宗、寻仙阁……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宗门，要么一宗之主，要么举重若轻的长老，都在递来拜帖，恳请仁心斋斋主为他们净化业障、消弭心魔。
修仙界何其辽阔，除了当世四大门派，还有数不清的小门小派散落各处。那些名字夏鸣听都没听过，如今却整整齐齐堆在九月手边……
她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九月。
九月墨发披散，金眸低垂，看向她正翻着一份拜帖，语气散漫：“啊……凌霄宝殿。鸣溪对这个有兴趣？”
“他们是做什么的？”夏鸣问。
“专修身法、以乘风御空为毕生追求的门派，出过不少飞着飞着撞上什么东西就陨落的修士。”九月笑了笑，把拜帖接过来，“这什么时候送来的？算了，既然今天碰上了，改日让殿主来一趟圣心堂就是。”
夏鸣看着九月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一派掌门的行程，忽然觉得她跟九歌之间有某种说不出的相似。
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姐姐……这是不是太快了？”
“不会，仁心斋斋主肯见她，是她的荣幸。”九月放下拜帖，转头看她时眼神又缓下来，“怎么了？”
那点压迫感随之散去，夏鸣松了口气，老实说：“刚才你好像娘啊。”
九月怔了一下，垂下眼眸：“毕竟是她带大的，认真起来确实容易像。不说这个了，消除业障是我份内的事，你想看看吗？”
“当然要！不过等等——”夏鸣的手又朝中央那叠纸探过去，扫了几眼，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是一份工作汇报，上面列举了渡厄院今日收集了多少薪柴、净业院转化了多少颗恶念结晶、济世院向多少个村镇义诊布施。各项数据密密麻麻，损耗品级五花八门，夏鸣果断放下这张纸。
只需要抓不懂的学术名词就好，夏鸣问：“薪柴、恶念结晶是什么？”
“你想听世人版，还是内部版？”九月轻轻压着她的肩膀，带她坐在松软的椅垫里。
“都说说？”
“世人版的话，就是我仁心斋渡厄院，游医四方，救治芸芸修士的病痛、魔障。薪柴只是这份成果的一个体现。”
夏鸣几乎立刻想到了清河村，当初那贩卖丹药的钱家，也是药到病除、消弭痛苦的说辞。
“内部版则是，”九月伸出食指，点在纸张的“薪柴”二字上，“渡厄院弟子收集了修士们的绝望、痛苦，及蕴含了这些情感的生机，凝结成一份不知什么等级的薪柴，上供上来。”
“要……用来做什么？”夏鸣的声音低下去。
“提升噬心兽的力量，相当于天然的聚灵丹。也能喂给人类，激发痛苦，豢养出更多噬心兽。高品级的可以入宴，或者喂给灵仆，再或者送去天机阁、青云剑宗做交易。不过天机阁如今百废待兴，这部分事务倒是少了许多。”
夏鸣沉默，又翻了翻那叠拜帖：“所以这些人，是因为身份特殊、有利用价值，才由你亲自来收割他们的情感和生机？”
九月点头。
难怪九月每次忙完都要来找她散心……明知在害人却不得不做，那种良心的磨损，夏鸣如今多少能感同身受了。
“恶念结晶呢？”
“修仙界各处常有修士留下的怨念和诅咒，凝聚成小秘境，虽然有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