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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小狗阿呆

小说:

那个黑红女顶流

作者:

我爱麦香虾

分类:

现代言情

“全体注意,下一场直接拍吻戏。”

钱杰旭这句话通过对讲机传遍整个片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但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人导演的脸色摆在那里,黑得都能拧出墨汁来了!

丛贺尧听到后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怎么了?紧张吗?”顾绮看了他一眼。

“没、没有。”丛贺尧挺了挺腰板。

顾绮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安抚一只即将被带去洗澡的大型犬。

好在虽然剧情不同,但场景都是在关之夏的房间,所以调整了一些细节就很快重新进行了拍摄。

场记板“啪”的一声落下。

关之夏开始怀疑陆屿对自己的爱,到底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因为被剧情设定了“陆屿是关之夏最忠诚的下属”。

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争吵。

陆屿激动得眼眶泛红,拼命想解释说他就是因为爱她,和那该死的剧情设定没有任何关系。他忠诚于她,可他也爱她啊。

但关之夏不信,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陆屿本就有些结巴,越急越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为了让她相信,他猛地倾身,强吻了她。

就当丛贺尧的脸压下来的那一刻,他在嘴唇即将碰触到的瞬间,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卡——”

钱杰旭强压着怒火:“丛贺尧你躲什么躲?控制住敬业点,再来一遍!”

丛贺尧说着说着紧张到忘词了。

“卡——”

丛贺尧演着演着不动了。

“卡——”

丛贺尧在即将吻上时又躲开了。

“卡!”

钱杰旭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色已经不是黑,而是铁青。他把耳机从头上扯下来,直接摔在了监视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大得整个棚都听得见。

棚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通过灯管的嗡嗡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丛贺尧!你xx的到底在干什么?”

钱杰旭大步走到场中,鞋子一下一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像锤子一般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站定在丛贺尧面前,明明要矮得多,但此刻的丛贺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微微缩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问你,这场戏你看了几遍剧本?啊?你看剧本了吗?你看完了吗?”钱杰旭气愤地指着丛贺尧的脸,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剧本上写的什么?写的是陆屿强吻关之夏来证明自己纯粹的爱意。你xx的给我演了个什么玩意儿?你之前演得那么烂,我有骂过你一次吗?我能理解你是新人演技青涩迟迟进不了状态,但我绝不接受一个不敬业的男主演!”

丛贺尧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想说“对不起”,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裤缝边微微发抖。

钱杰旭看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样子,火气不但没消,反而蹭蹭往上窜。

“你知道今天剧组多少人陪你在这儿耗着吗?灯光、摄影、收音、化妆、服装,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等你这一条!你知道现在天气有多冷吗?你知道人场务早上几点起的吗?人家凌晨四点就进场布景了!你呢?你连一个吻戏都扭扭捏捏的演不了,你告诉我,你还能干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有个年轻的场务助理被吓得往后缩了半步,低下头不敢看这一幕。

“一个吻戏,又不是让你跳楼,又不是让你吊威亚,又不是让你大冬天的淋雨泡水里,不,真正大冬天泡水里的顾绮都没像你这样!”

钱杰旭伸出手指着丛贺尧的鼻子,指尖离他鼻尖就差几厘米,

“一个吻戏而已,你到底在躲什么?你告诉我,你在躲什么?你是演员,你不是你自己!你站在这儿,你就是陆屿!陆屿会躲吗?陆屿不会!他爱关之夏爱得恨不得把心刨出来给她看!他巴不得这一个吻,能把她说着刺痛他话语的嘴给堵上!可你呢?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你当什么演员?”

片场的空气像被抽空了。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动,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丛贺尧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但始终没有哭出来,也没有辩解一句。

他就那么站着,下巴微微收着,像一尊被暴风雨反复抽打的石头,倔强地、沉默地承受着所有。

钱杰旭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在拼命压住还要往外冒的火。他闭上眼,揉了两下太阳穴,声音终于放低了一些,但低下去的声音比吼出来更让人难受。

“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见过演技差的,见过状态不好的,见过进不了戏的。”他睁开眼,目光直直地钉在丛贺尧身上,“但你连试都不试,嘴唇还没碰上就先躲——这不是演技问题,这是态度问题。你有尊重过你的对手演员吗?你有尊重过顾绮吗?人家站在这儿陪你一遍遍重来,但你这样不敬业你让人家怎么演?”

这句话落在丛贺尧身上,他低下头,肩膀几乎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喉咙里终于滚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对、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钱杰旭等了几秒,等不到更多的回应,终于彻底失望。他把手里的剧本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摔,纸张散落一地,声音冷了下来。

“不拍了。今天就这样,收工!”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僵直,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重重推开休息室的门,消失在那扇门后面。

棚里安静了很久。

场务默默地放下手里的反光板,摄影师松开了肩扛的机器,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就连窃窃私语声都过了好一会儿,才窸窸窣窣地冒出来,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丛贺尧还站在原地,但因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他的手臂僵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站着。

他脚下深色的地板上,逐渐印出一滴滴水渍——他,哭了。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小狗,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却迷茫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绕过去,有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可这种行为和这种目光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顾绮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养过的一条小土狗。

那是她刚转学回老家的夏天,她在田埂上跑来跑去闹腾得很,在路过油菜花田时,在路边遇到了一只很小的小狗。

那是一条只有爪子、前胸毛和尾巴尖是白色的黑狗,瘦瘦小小的,蹲在田埂边,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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