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
如果说白天的听涛阁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那么此刻入夜后的听涛阁,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门口那盏造价几万块的水晶欧式壁灯这会儿正亮着,把那个红底黄字的条幅照得惨白惨白的“市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环境卫生督查点”。
再加上那一桌子、两椅子,还有正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剥蒜的楚天河,这画面实在是太美,美得让楼上很多人想**。
“主任,咱这盒饭都凉了。”
**手里捧着那个一次性饭盒,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大腿上的蚊子,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山里的蚊子毒得很,隔着裤子都能叮个大包。
“凉了怕什么?心热就行。”楚天河把手里那那瓣蒜扔进嘴里,嚼得嘎只是响,那股子生蒜味儿瞬间弥漫看来,和旁边那个正对着大门的摄像机形成了某种极其荒诞的反差。
**叹了口气,扒了两口红烧茄子:“我说主任,咱们真就这么耗着?刚才我看有好几辆本来要往这儿拐的车,看见咱这架势,直接一脚油门溜了。咱们这算不算那个……干扰企业正常经营?”
“老王啊,你这觉悟还得提高。”
楚天河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指了指头顶那个硕大的监控探头,那是听涛阁自己的安防监控,“咱们这叫履职尽责。**会虽然是想恶心咱们,给咱们派了个扫大街的活儿,但文件就是尚方宝剑。文件上说彻底清理卫生死角,什么叫死角?看不见的地方才叫死角。咱们这哪怕是坐在这儿不动,那也是在威慑乱扔垃圾的不文明行为。”
**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逗乐了,摇摇头:“行,既然你是头儿,你说咋整就咋整,反正我现在是看出来了,这听涛阁今晚别想做成一单生意。”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上坡道。
车速不慢,显然本来是想直接冲进去的。
楚天河甚至都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拿起了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对着车牌号按下了录制键,顺便还得寸进尺地冲着那辆车的挡风玻璃挥了挥手里的半拉大蒜。
“刺啦!”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那奔驰车在距离栏杆还有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司机显然也懵了,大概是老板在后座喊了停。
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那奔驰车直接原地掉头,那利索劲儿简直像是练过特技车手,轮胎摩擦着地面冒出一股青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下山的弯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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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辆了。**拿出小本本,认认真真地记了一笔,“这帮人是真怕啊。也就是个普通的卫生督查,至于像见了鬼一样吗?
“不是怕卫生督查,是怕这身制服,更怕这镜头。楚天河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异常冰冷,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们要是真的只是来喝茶聊天的,至于连个车牌都不敢露吗?
二楼,那扇落地窗后的窗帘缝隙里。
赵伟手里那根昂贵的九五至尊香烟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伟在那儿来回踱步,那双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极其暴躁,“师父,您看看他那个德行!还在那剥蒜!他这是把咱们这儿当路边烧烤摊了!这要是传出去,听涛阁以后还怎么开?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吴志刚坐在沙发阴影里,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速度很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暴露出他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让他去剥。吴志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老痰,“他越是在前门演得欢,越说明他就是个只会搞些小动作的愣头青。他以为堵住门就能把我们困死?
“可是……赵伟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慌乱,“九点这就过了,后面那车……
“闭嘴!吴志刚猛地睁开眼,那是两道如同毒蛇般阴狠的目光,“从现在开始,把这就话烂在肚子里。记住,今晚听涛阁没有任何异常,我们真的只是在整改卫生。至于那些要给老板们的东西……
吴志刚站起身,走到窗帘边,并没有看楼下那个让人作呕的楚天河,而是看向了后山那一团漆黑的夜色。
“有时候,越脏的东西,反而越安全。
……
听涛阁后门,是一条专门用来运送食材和废料的消防通道,平时大铁门紧锁,只有后厨的人才有钥匙。
此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涌了出来,那是混合了馊水、腐烂蔬菜和地沟油的味道。
一辆车厢都有些掉漆的蓝色轻卡早已停在那里。车斗上装着四个巨大的蓝色塑料桶,桶身满是油腻的黑垢,离着几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冲鼻子的味儿。
这是一辆专门收泔水的车。
“快点,磨蹭什么呢!
黑暗中,赵伟的一个心腹手下,平时也是人五人六的经理,此刻却捏着鼻子,指挥着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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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这……这玩意儿太臭了真要往里塞啊?”司机是个光头也是吴志刚老家的远房亲戚
那手下没废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黑漆漆的山林里没有动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那东西被包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外面还裹了三层那种工地上用的防油布又缠了整整一卷透明胶带。但如果仔细看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圆柱体有点像以前装那种高档画轴的筒子。
正是那幅吴志刚视若性命的《雪景寒林图》。包括藏在轴头机关里的那个要命的U盘和本子。
“少废话老板说了这趟活儿干好了那就是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本钱。”经理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把那个东西递过去“记住那个位置左边第二个桶最底下是两块石头压着东西塞在石头缝里卡住别浮上来。”
光头司机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泛着油光的泔水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也太埋汰了那么好的东西……”
“叫你塞你就塞!”经理有些急了。
光头一咬牙那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狠劲儿也上来了。他爬上车斗掀开盖子那股味儿差点把他熏个跟头。他屏住呼吸撸起袖子把手直接伸进了那粘稠恶心的液体里。
“噗嗤!”
那是防油布包裹挤进泔水里的声音听着格外刺耳。
没一会儿光头把手抽出来那一胳膊的油污在微弱的路灯下反着光就像是某种罪恶的涂层。
“弄好了。”光头甩了甩手在车厢边上蹭了蹭“沉底了除非把这一桶全倒了否则神仙也看不出来这里面藏了东西。”
经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行了赶紧走。记住老板交代的路线别走大路顺着环山路那条没人走的支线下去绕到北郊的回收厂老板在那等你。路上要是有交警查车……”
“放心吧经理。”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干咱这行的最不怕的就是查车。谁闲得蛋疼来掀泔水桶的盖子啊?那不得熏吐了?交警看见我这车都躲着走。”
“快滚!”
蓝色的轻卡发出一阵难听的轰鸣声喷出一股黑烟那摇摇晃晃的车身就像个喝醉了的醉汉载着足以让半个江城官场塌方的秘密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铁门重新关上锁死。后山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只不知名的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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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子里发出令人心慌的怪叫。
……
前门。
楚天河刚刚把那一整盒红烧茄子盖饭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喝了一口那附赠的紫菜蛋花汤。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底下震动模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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